「只有你我知道的契約,嬪妾替娘娘除掉燕貴妃以及龍子,娘娘登上後位之後要允嬪妾妃位。」華嬪道:「這樣嬪妾才敢放心去做事。」
這樣的套路,倒是符合華嬪心計頗深的形象。傅貴嬪收斂了笑容,開始沉思。
華嬪是有慾望而且愛惜自己的命的,這樣一張契約,關係的是她們兩個人的性命,她倒是不怕華嬪出賣她,因為那樣一來,她自己也跑不掉。
本來還覺得華嬪也許不會與她合作了,但是現在看來,華嬪是聰明人,懂得保全自己,也有想要的東西,這樣一來,也就好控制多了。
一張契約,大不了事成之後,她想別的法子抹去就是了。
再次抬頭,傅貴嬪又笑了:「本宮允你就是。」
華嬪當即轉身,拿了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過來,放在自己與傅貴嬪的面前:「嬪妾寫一份,娘娘抄一份,各自按上自己的手印和印鑑,也就算成了。」
傅貴嬪抿唇,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照做。
兩人的契約,相互交換。傅貴嬪放了心,將契約妥善收好:「你也藏仔細些,這可是咱們的命。」
「放心吧娘娘,嬪妾很怕死的。」華嬪終於笑了。
顧朝東進宮十分迅速,因著後宮之事皇帝交給沈歸燕做主,故而他悄悄乘車從西涌門進宮,也就沒人察覺。
踏進永和宮的時候,顧朝東呼吸都有些不平順,心跳得很快,就像是小時候約她出來相見時候一樣。
「臣拜見貴妃娘娘。」
跪下行禮,上頭她的聲音溫和帶笑:「顧大人平身。」
顧朝東激動不已地抬頭,看見的就是穿著束身宮裝,挺著大肚子的沈歸燕。
他這兩天都關在府裡不見人,外頭傳燕貴妃身孕之事傳得沸沸揚揚,他也是不知道的。如今這一眼看見,好似一桶冰水當頭淋下,整個人都呆住了。
「顧大人,請坐。」寶扇見他一直盯著自家主子沒反應,乾脆上去拉了他一把,將他扶到一邊的椅子上。
宮殿門緊閉,裡頭只有寶扇和他們兩個人,沈歸燕沒什麼好顧忌的,看著顧朝東便道:「這次請大人來,是想問問,大人可還記得沈氏歸雅?」
顧朝東呆呆地抬頭看她,日思夜想的人,離他這樣近,一身宮裝卻又像隔了九重宮闕。
「記得。」
怎麼能不記得呢,若不是她橫空冒出來插一腳,他現在應該與燕兒舉案齊眉,平靜地過日子了。
「那大人見過沈妃娘娘,也就是後來的大祭司嗎?」沈歸燕又問。
顧朝東一頓,頷首道:「宴會上見過幾面,長得和雅兒挺像的,以前在太子府也見過,要不是雅兒是臣親手放進棺材的,臣都要懷疑是她活過來了。」
他認真看過當時的太子側妃,後來的沈妃娘娘。無論面容還是神態,都與沈歸雅很像,連包氏都來問過他,是不是雅兒還活著。
但是怎麼可能呢,雅兒的確已經在池子裡淹死了,世上的人,難免有相像吧。
「大人的懷疑倒是沒有多餘。」沈歸燕將許夢蝶拿來的宣紙遞給了寶扇:「大人還記得原先在顧府裡,有一回傅學士到訪,讓眾人寫詩詞的事情麼?」
顧朝東點頭:「那次娘娘沒有動筆。」
「本宮是沒有動筆,可是歸雅動了。」沈歸燕道:「而且,她寫得很認真,但是最後沒有給大家看,那寫的東西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顧朝東皺眉,接過寶扇遞過來的東西一看,瞳孔微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道:「不…不可能吧?」
「這件事,本宮覺得大人可以去問問宇文厚德。」沈歸燕道:「當初送沈歸雅下葬的人,是他。」
中途有沒有詐屍之類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顧朝東怔愣了許久,看著沈歸燕問了一句:「若那人當真是沈歸雅,娘娘會如何?」
沈歸燕笑了笑:「大人想如何?」
沈歸雅死之前便是出牆在先,與顧朝東的怨懟也是隨著死亡才被壓下的。
那麼現在這個人要是沒死呢?
顧朝東沉了眼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