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家不肯,不過沒關係,沈歸燕已經給放糧的三家糧行發了御賜的牌匾,相比之下多了競爭力,最後一家再過不久也會想明白。
來回奔波,她的孩子也乖順,在肚子裡一動不動,偶爾在她太累的時候,才會踢她一腳,提醒她該休息了。
回去皇宮,年太后臉色很不好看:「你還有身子,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想想肚子裡的孩子。出去亂跑,像什麼話。」
沈歸燕被訓得乖乖站好,誠懇地道歉。
但是第二天照樣外出。
朝中政事交給了顧丞相暫代處置,顧朝北去了南營,穿上了將帥的衣裳。
「皇上有親上戰場的心思?」寶扇皺眉問追雲。
追雲無奈地嘆息道:「此一回惡戰,皇上說他不親自上不行。」
可是人在戰場上有多渺小啊,如同滄海一粟,萬一出什麼事情,主子該怎麼辦?
沈歸燕聽見了顧朝北打算御駕親征的訊息,沒有太激動,只是老實呆在了宮裡,開始親手做鎧甲給他。
兩日之後的大戰,顧朝北上陣對沈歸武,到底是少年帝王,沒有實戰經驗,顧朝北敗退京城,沈歸武大勝。
「真不愧是我手下猛將。」文壽山萬分高興,設宴為沈歸武慶賀。
傅學士皺眉看著沈歸武,小聲對文國丈道:「國丈這樣信任此人,當真無妨?他可是沈家的人,沈家一家老小都還在京城裡。」
文壽山哼笑一聲,斜眼看著他道:「你知道這孩子跟我提的要求是什麼嗎?」
「什麼?」傅學士不解。
「等我們攻入京城之後,他要我下令沈家滿門抄斬,就算對他的獎賞。」
傅學士大驚,轉頭看了沈歸武一眼。
這也太狠了。
第二場戰,皇帝未來,廉將軍上場,還是沈歸武勝,第三場亦然。文壽山看得高興,將手下八萬人分撥到沈歸武手下,要他從京城東北方繞行,到時候與他兩邊一起夾擊。
給宇文長清發了訊號,宇文長清也已經出京,很快能與他匯合。
不過半月的時間,京城已經在重重包圍之中。
顧朝北在永和宮裡試穿鎧甲,銀黑色的輕甲,心口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的甲都厚。
「擔心朕?」低頭看著沈歸燕,他輕聲問。
沈歸燕替他繫好披風,抿唇道:「臣妾自然會擔心,臣妾就在宮裡等著,皇上若是勝,臣妾為皇上慶賀,若是敗,臣妾與皇上同行。」
顧朝北深吸一口氣,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京城百姓外逃,城中已空,皇帝調遣禁衛部署京中,追查奸細,來回巡邏。
這一場仗看起來像沒得打一樣,等沈歸武到了地方,與宇文長清和文壽山呈三面攻擊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
文國丈信心滿滿,都已經想著直接去撞開城門,坐上皇位了。
然而,他帶著五萬人去,卻被南營和御林軍纏在了德東鎮。像是一早知道他的行軍計劃一樣,南營來了三萬人,御林軍不過三千,卻圍堵得他寸步難行。向東邊退兵,竟然還進了人家的天坑陷阱。
文壽山變了臉色,覺得這應該是碰巧。五萬人折了一半,他連忙退兵。
後頭的人也沒有緊追不捨,而是又回了京城城郊大營集合。
兵力都用來對付他了,那宇文長清與沈歸武那邊應該很順利吧?
回去軍營卻收到宇文長清和沈歸武的來信,上頭都問他:「為何今日不攻城?」
文壽山傻了,約好今日進攻,誰說不攻了?
「這是怎麼回事,快去給我查!」
探子回報:「將軍,宇文將軍與沈將軍那邊都收到您的密信,說今日不攻城,故而兩邊都沒有動作。」
他的密信?文壽山臉色鐵青,罵了一句:「卑鄙的小子!」
一定是顧朝北的陰謀,派人亂送密信,打亂了他的行軍計劃。
「傳令過去,休整三日再進攻,無論聽見什麼不進攻的訊息,都不要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