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士兵一腳將老太太踢開,鐵錘飛了出去,老太太趴在自家屋子前頭,摔得爬不起來,抖著手卻還想去拿旁邊的木柴。
「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士兵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嘀咕:「誰知道呢,這京城原來是咱們打下來的地方,現在怎麼裡頭百姓都有這麼大的敵意…」
「我的女兒…」拿著木柴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我的女兒兒子,都死在你們這群畜生的刀劍下頭!分明是一個國家的人,卻盡幹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你文家軍在京城裡,寸步難行!」
「囉嗦!」不耐煩地一腳踹過去,看老太太不再動彈了,士兵冷哼著就想繼續往前走。
他們幾個是想逃命的,這鬼地方沒有敵軍,卻全是難纏的百姓。
哪知剛轉頭,頭上就捱了一磚頭,血流下來糊住了眼睛,幾個士兵才發現,前頭全是扛著鋤頭的百姓。
文家軍進京的都是精銳,沈歸武覺得就算要剿滅,應該也會用上很久的功夫。
哪知,不過一天的時間,各處的文家軍就都銷聲匿跡了,禁衛和御林軍沒有損傷太多,百姓倒是很多人受傷,也有死亡的。
顧朝東很不理解這是怎麼回事,沈歸燕卻道:「他們爭奪皇位領土,誰勝誰負,百姓不會記得太久。但若是有人屠了百姓的家人,毀了他們的家園,不管那個人多久之後回來,百姓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城外的萬人墳,總要有人去贖罪。」
百姓的力量會這麼可怕?顧朝東不敢相信,也許只是碰巧吧,沈歸燕在位之時一直重視百姓,將京城的百姓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興許是老天開眼,給了她好報,所以文家軍才這麼快被淹沒在了京城裡。
城門關閉,文壽山在外頭還什麼都不知道,顧朝北已經來了,他必須全力迎戰。
京城之郊,雙方紮營的地方也不過相去十里,黃昏之時,皇帝率兵偷襲文家糧倉,導致千石糧食盡毀,文壽山轉頭向京城求助,沈歸燕答應他,會立刻送糧前去。
送糧是約好在晚上,天黑好辦事。沈歸武按照燕兒的吩咐,親自押送糧食,帶著最精銳計程車兵前去。
文壽山在軍營門口等著,眉頭緊皺,直到看見沈歸武,才鬆了口氣,命人前去接應。
來送糧的隊伍好長好長,黑夜之中看不清楚,但是送糧計程車兵都已經將文家軍營前頭這一大塊空地給包圍了,後頭還像是源源不斷有糧食運來。
「這也太多了吧?」文壽山疑惑,正想下去問問,就見已經停在空地上的糧車上,突然站起來好多「糧食」。
仔細看才知道,那些糧食都長得和敵軍好像啊!
「戒備!」文壽山連忙大喊了一聲。
哪裡來得及,士兵們都還在營帳裡休息呢,等他們被挨個叫醒,敵軍已經掀翻了他們的帳篷。
文壽山惱怒大罵,在屬下的掩護之下帶著親信一隊人撤退。駐紮八萬人的軍營被敵軍吞沒,他只得倉皇往後頭的駐兵重鎮跑。
沈歸武也是個叛徒!文壽山氣得直哆嗦,怪不得沈歸燕能輕鬆掌控京城,有沈歸武在啊!說什麼醉生夢死,怕是故意為之,給他演一齣最大的反水好戲!
宇文長清反水,他尚且來得及防備,但是沈歸武這一回,可當真是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殺!」顧朝南眼神銳利,立於馬上,威風凜凜。
三年時間,他已經從軍禮從事成了主帥,靠著自家媳婦兒,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深得皇帝信任。只這最後一場勝利,他便可以一生高枕無憂了。
夢蝶說,這一場戰,文壽山會跑不會打,他想保命,會躲在鄭州的城隍廟。顧朝南告訴了皇帝,他必定會將人活捉回來。
所以皇帝沒有擔心這邊,一到京城附近,他已經亟不可待地往城裡去了。
城門關著?沒事,找人少的地方爬牆。
馬不會爬牆?沒事,他進去就用跑的!
追雲喊都喊不住,只能跟著爬牆,飛簷走壁,一路進去京城。
現在京城勢力不明,他很想提醒主子,這樣一個人進來,實在太危險了。但是顧朝北哪裡會聽?一口氣跑過承德街,跑過無名巷,最後停在了皇宮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