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完了,沈歸燕才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歉。」
「對不起。」顧朝北順口就道,一點遲疑都沒有。
撲哧一笑,面前的人表情融化了,顧朝北有些怔愣,身子就被人抱住了。
「沒關係。」沈歸燕道。
既然不是故意要丟下她的,已經做了努力,盡力了,那她就沒有必要再怪他啦。重要的是,他現在回來了,就在她面前,她伸手就能抱得到。
帝王傻了。
一句對不起,一句沒關係,就沒事了?早知道是這樣,那他還怕什麼啊?虧他在顧府想了一萬種可能,想著她會是什麼反應,想著她也許會歇斯底里嚎啕大哭,亦或是拿著把刀子朝他衝過來…
結果她說:沒關係。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小皇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面前的沈歸武道:「舅舅,父皇已經回來了嗎?」
沈歸武笑著道:「是啊,皇子想見父皇嗎?」
「想。」小皇子精巧的臉上帶著十分認真的神情。
沈歸武連忙出去吩咐宮人,等會請皇上和貴妃娘娘過來。吩咐完了轉身繼續陪著小皇子,問他:「殿下若是見著皇上,想說什麼啊?」
小皇子一直很想他的父皇,雖然從出生就沒見過,但是這份思父的執念一直讓宮人們很感動。
如今終於可以看見了呢。
「等我見著父皇,我會想問他。」小皇子認真地道:「母妃那麼好,他還不肯回家,是不是像寶扇姑姑說的,出去尋花問柳了?還想問,他為什麼隔老遠都能讓母妃經常哭泣。寶扇姑姑說我長大了要保護母妃,那父皇回來了,我可不可以下令將父皇關進天牢,那樣就是保護母妃了吧?」
沈歸武笑容全僵硬在了臉上。
現在出去讓皇上先別過來了,還來得及嗎?
沈歸燕經常告訴小皇子,父皇是出門遠行的人。寶扇姑姑不愛撒謊,老實說,父皇就是他爹,在外頭有更喜歡的東西,所以拋下他們母子走了。等有一日看見父皇,一定要狠狠咬一口他,給母妃報仇。
小皇子雖然腿腳殘疾,但是很聰慧,沒記住沈歸燕的話,將寶扇的話全記住了。
所以等顧朝北急急忙忙跟著沈歸燕來看兒子的時候,小皇子就給了他個見面大禮—寶石紅鮮豔欲滴真血大手環。
一排排的牙印兒啊,給了他父皇深刻的印象。
顧朝北悶聲不吭地被他咬著,沈歸燕怎麼阻止都沒用。直到一隻左手鮮血淋漓了,小皇子才鬆了口,顧朝北也鬆了口氣。
「皇上,還好吧?」沈歸燕問。
顧朝北笑得比剛才還燦爛:「心裡舒坦多了。」
沈歸燕:「……」不打他一頓不痛快的意思嗎?
撇下這邊,沈歸燕心疼地去看自家兒子的牙,還好長得結實。命人拿茶來給他漱了口,沈歸燕語重心長地道:「這是你父皇,不可以咬的。你咬他,母妃會心疼。」
「就咬一次。」小皇子鼓著嘴道:「兒臣很懂事,早就知道,過分的事情都只能做一次。」
才三歲多的孩子,顧朝北不該懷疑他說的話是針對自己的。不過看著他這不能動的雙腿,帝王皺眉:「找大夫看過了嗎?」
「嗯。」沈歸燕點頭:「不急,劉大夫說等他長大就好了。」
顧朝北嘆息一聲,他這個父皇,還當真是不稱職,活該被咬。
文壽山被關押,文家軍也宣佈投降,亂了這麼多年的天下,終於又能迴歸平靜。
顧朝北穿了龍袍,重新坐上了皇位。
一道聖旨響徹宮廷朝堂:
「天下大定,居功當賞。朕離京三年,沈氏獨守京城,忠於皇室,功在社稷。賢良淑德,堅貞不渝。今特封為皇后,統管六宮,母儀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