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將咬著牙,帶人與爬上城牆的敵軍對抗,左肩膀中了一刀,右手拿劍毫不留情地捅向敵人。
外頭說的是顧朝南的殘兵,可是攻城之戰打了十天,敵軍不少反多,打得鄴城守軍愈發疲憊。
「將軍,將軍!要守不住了!」士兵滿臉血地扶著張副將道。
張副將喘著粗氣,眼睛被血糊得睜不開,低聲問:「皇后娘娘離開幾天了?」
士兵答:「五天了。」
「那好,拼了咱們的性命,也要頂住這五天!」張副將吼了一聲:「女流之輩尚懂不退半步,吾等男兒,豈能放棄!」
守軍們吶喊著,城牆之上屍體堆積,最後不管是敵是友,都當做石頭順著雲梯丟了下去。
有士兵大聲嚎哭,渾身發抖地抱起自己戰友的屍體,拋下城樓。有計程車兵腰腹中刀,知道自己救不活了,就使盡最後的力氣,順著女牆滾了下去。
血光廝殺,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的。張副將看著城下的火光血色,長長地悲鳴了一聲。
最後一天,也是顧朝南進攻最猛烈的一天,張副將知道,自己與眾位將士都已經盡力了,可能…要對皇后娘娘食言了。
血流過多,張副將被士兵帶下了城樓,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爬上來,他卻已經無能為力。被攙扶下來,坐在城門背後的路口,茫然地拿白布壓著傷口。
「城門……」他小聲呢喃了一句。
「城門不能開!」馬蹄聲在後頭響起,跟著的還有整齊計程車兵踏步之聲。張副將震驚地回頭,就看見了馬上威風凜凜的皇后娘娘。
「還好提前了一日回來。」沈歸燕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個將軍模樣的人一眼,那人拱手:「守城之事,就請交給末將!」
說罷,領著後頭的人就往城門上頭而去。
張副將呆呆地數著從他面前經過的馬蹄和腳,好多啊,要是早有這麼多的人,那麼多的弟兄也不會死那麼慘了。
「辛苦了。」皇后在他身邊蹲下來,臉色還有些發白:「鄴城還可以再守一月,本宮請到了附近十二鎮的守軍!」
張副將皺眉:「皇后娘娘接到了朝廷的援軍聖旨?」
沈歸燕苦笑一聲:「沒有。」
「那皇后娘娘是有兵符?」
沈歸燕搖頭:「也沒有。」
張副將臉色變了:「娘娘假傳聖旨?」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沈歸燕讓旁邊的人扶起他:「跟本宮回太守府去吧,今日之戰過後,還要重新布軍。」
張副將心裡沉得很,想不到要兵援城,還要靠皇后娘娘犯下死罪!
不過援軍一到,城牆上的形勢完全逆轉,顧朝南本以為今日定然能攻下鄴城,誰知道竟然來了援軍!
「怎麼回事?」顧朝南與許夢蝶都坐在營帳之中:「不是說京城不會給援軍,她手裡也沒有兵權麼?」
許夢蝶皺眉:「的確是沒有,她這是在附近的鎮上借的兵吧。可是,憑什麼呢?」
略微一想她就明白了:「除非沈歸燕假傳聖旨。」
「那可是死罪,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倖免。」顧朝南抿唇:「膽子可真夠大的。」
「你休戰兩日,我命人傳訊息回京城,沈歸燕別說守城了,定然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許夢蝶連忙起身執筆。
顧朝南擰眉:「讓朝廷來治她,已經來不及了,咱們還有十天的時間,再拿不下鄴城,後面的人就該到了。」
「十天……」許夢蝶想了想道:「那就只能用特殊的法子了。」
顧朝南疑惑地看著她。
援軍能讓鄴城再堅持十天,沈歸燕也打算好了,十天之後,若是顧朝北活著,也就該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