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氣不一定靠人數。」沈歸燕想了一會兒道:「有多的鎧甲麼?可以給本宮一套。」
啥?張副將傻眼了:「娘娘您要上戰場?」
沈歸燕抿唇,微微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本宮也很怕死,但是女流之輩尚且上陣殺敵,咱們的將士,肯定會士氣高漲,對不對?」
對是肯定對,要是皇后都披甲上場,守軍計程車氣高漲不說,還會為了保護皇后,更加奮勇殺敵,對己方是有利無害的。
但是,這位皇后娘娘不會武功,怎麼上戰場?
「明日,本宮帶著許莊周一起去。」沈歸燕認真地道:「他在本宮身側護著就好,本宮也不會自不量力衝在前頭,就只是為了鼓舞士氣,跟吉祥物一樣,供奉在後方就可以了。」
實在是無奈之舉,不然守城與援軍,根本無法兩全。
張副將有些不贊同地道:「如今鄴城全是靠皇后娘娘守著,娘娘若是犯險…」
「不會有多大危險的。」沈歸燕笑了笑:「皇上還在呢。」
只要顧朝北在,就不會讓她受傷。
至於許莊周,正好就趁機拉出去溜溜,若是真的一心為她這邊,那就必定會保她周全,若是有二心,也提前剷除了,免得他對大皇子不利。
最重要的是她有私心,她想早些看見顧朝北,這才是讓她不惜犯險的真正原因。
張副將妥協了,準備明日依舊派遣五千人帶著皇后娘娘出城救援,為了保障皇后的周全,特意讓皇后娘娘乘坐大軍尾巴後面的一輛戰車,這樣,就算形勢不利,那也有機會讓皇后娘娘返回鄴城。
城牆下頭的籮筐都準備好了。
沈歸燕晚上回去親自將大皇子哄睡著,然後就整理行裝,取掉了滿頭珠翠,挽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髻,一身綾羅盡棄,穿上了紅色邊兒黑色甲的行裝。
對著鏡子看了看,恍惚之間好像看見了顧朝北,他一身戎裝,朝著自己笑得一臉痞子樣:「燕兒,想朕了?」
想啊,她還真想去當面告訴他,思君令人老,軒車來何遲。每次都叫她等這麼久,每次都是音信全無,這人真是壞透了!
明天也許就能看見了吧?
晨色熹微,守軍已經慢慢出城,沈歸燕跟在最後頭,聽著張副將的反覆叮嚀:「皇后娘娘切莫見皇上心切,您一定要在隊伍的最後頭。」
原先還一直對她沒有好臉色呢,現在卻囉囉嗦嗦得像宮裡的嬤嬤一樣,沈歸燕失笑,點頭應下,便上了戰車。
按照張副將的安排,她的安危是有保障的,只是上了戰場才發現,前頭全是人,還都全是自己的人,壓根就看不見皇帝的影子。
好不容易黃色計程車兵和藍色計程車兵漸漸有些影子了,還隔得老遠,就算她不顧皇后的形象,在戰車上跳起來,也只能勉強看見黃色的團龍圖案。
戰場是殘酷的,前頭計程車兵卻將她護得極好。也大概是因為她在後頭,今日紅色的守軍格外剽悍,一路殺進了藍色軍營裡,幾乎就能與黃色軍營一起,將藍色給吞了。
還沒等她看夠,前頭計程車兵卻飛快駕著戰車,帶著她往回跑了。
「怎麼?」沈歸燕著急地往後看:「還沒鳴金收兵吧?」
旁邊的援軍將領沉聲道:「按照約定,我方士兵死傷過千,則送皇后娘娘返回鄴城。」
不是吧,她連顧朝北的影子都沒看見,竟然就要回去了。
「託皇后娘娘洪福,今日我方士兵勇猛,斬敵良多。」將領笑道:「娘娘也就先回去吧。」
出來一趟,什麼事情也沒有,沈歸燕嘆息不已,回去就同張副將商議:「本宮今日去看過,明日派人去與皇上先說好,一齊進攻,想必勝算也有八成。」
張副將手裡晃著封信:「皇上那邊來信,說不允娘娘以身犯險,城外之戰,鄴城守軍可以不必增援。」
心裡一暖,沈歸燕將信拿過來看了看,不是皇帝親筆,應該是百忙之中讓人代寫的。
他也在戰場之上,為何就覺得只有她是在犯險呢?沈歸燕摸著那信紙笑了笑,道:「好吧,本宮明日,只上城門觀戰。」
張副將鬆了口氣:「如此甚好。」
這兩天打得都不帶勁,也許皇上是在蓄力,等著明日這最後一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