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許夢蝶立刻出去吩咐人,用加急信件,將沈歸燕落入顧朝南手中的事情告訴顧朝北。
如此一來,定好會在八天後抵達鄴城的皇帝,估計五六天就會到了,沈歸燕再堅持五六天,也就能發揮最後的作用。
許夢蝶出去了,派了大量的人守住營帳,就差在營帳頂上再站幾個人了,沈歸燕就算會飛也跑不出去。
軍醫還在營帳裡對著旁邊負責伺候的丫鬟囉嗦:「這位夫人的病可真厲害啊,瞧這臉色,還有嘴邊的血絲…」
沈歸燕覺得,當初國師給她算的命也真是對的,有天生的好命數,本來都打算咬舌頭來吐血,看能不能瞞過大夫了,誰知道竟然就遇見這麼個愛裝架勢的大夫。
她壓根一點毛病沒有,不過咬破嘴皮咳了點血,再臉色難看地暈過去,竟然就說她得了不治之症。
真是太棒了。
躺在床上,她現在才有力氣慢慢想該怎麼脫身的問題。
鄴城不知情況如何,從許夢蝶的話裡也可以知道顧朝北沒有死,那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落在許夢蝶手裡,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逃,要麼死。
絕對不可能給她威脅顧朝北的機會。
不是她偉大,而是自古以來被威脅的人,最後就算妥協,也不會得到自己想保護的人或物。許夢蝶此人心狠手辣,心思深沉。拿自己去威脅皇帝,就算是皇帝讓步,要美人不要江山,放棄一切之後,難道許夢蝶還會守信用當真放了她和皇帝?
結局一定會是兩人一起沒命,還搭上了江山。
與其如此,她還不如自己先把自己解決了。
營帳裡伺候的小丫鬟是許夢蝶身邊的雙兒,親信中的親信,想去套關係就不用了,她這個得了「不治之症」的人,還得裝得像一些。
於是雙兒來給她擦臉,整理衣裳的時候,沈歸燕都一動沒動,到了晚上雙兒快靠在她榻邊睡著了的時候,沈歸燕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直挺挺的。
雙兒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沈歸燕沒有說話,眼睛半睜,裡頭一點光彩都沒有,整張臉上沒有表情,陰沉沉的,坐了一會兒又自己倒回去了。
雙兒皺眉,夜裡沒敢睡,一直盯著她,生怕她玩什麼花樣,誰知之後沈歸燕一直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來,沈歸燕精神好像好了一些,靠在床頭咳了血出來之後,眼神亮亮地看著雙兒:「你怎麼一臉憔悴?」
廢話,一晚上沒睡,肯定不精神啊。雙兒打了個呵欠,問:「娘娘昨晚突然坐起來幹什麼?」
沈歸燕柔柔弱弱地靠在軟榻上,一臉茫然:「本宮沒坐起來啊?」
雙兒臉色微變,轉身出去問軍醫,問了之後才知道,那叫夢遊,也是病,但是不致命,有可能致其他人的命卻是真的。
於是晚上的時候雙兒就離沈歸燕遠遠的,再看見她坐起來什麼的,也沒有去理會。
攻城之戰依舊在繼續,鄴城比沈歸燕想的要能守一些,三天了,顧朝南每天都是無功而返。
「娘娘還真是走到哪裡都遇貴人。」許夢蝶來營帳裡看她,陰陽怪氣地道:「城裡那麼多的援軍,娘娘是怎麼得來的?」
沈歸燕每次看見許夢蝶都咳嗽得分外厲害,一張臉蒼白極了,眼神也十分無力:「請來的啊,還能怎麼來?」
許夢蝶輕笑一聲:「援軍非兵符聖旨不能調動,娘娘怕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吧?」
沈歸燕抬頭看她。
許夢蝶站起來,靠近她一些,捏著她的下巴道:「娘娘姿容,傾國傾城,想必那些個將領也是因此,對娘娘格外忠心?」
這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沈歸燕沉了臉:「顧夫人自重。」
「臣婦沒有什麼好自重的,娘娘才是。」許夢蝶笑了笑:「臣婦已經將鄴城的情況都給皇上送去了,娘娘覺得,皇上會怎麼誇獎娘娘,用特殊的法子請來了援兵?」
這是威脅還不夠,還要汙衊?沈歸燕冷哼一聲:「皇上誤會了更好,便更不會因為本宮,被小人脅迫。」
「你倒是高尚,寧願被誤會,也想保住你夫君的江山?」許夢蝶嗤笑一聲:「可惜了,這麼多年臣婦看得最清楚,皇上他,不會捨得下娘娘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