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葉玠應該是真的葉玠,否則,受了這麼重的傷,需要修補殘缺的器官,如果是假的,一查基因就露餡了。
「葉玠恢復得怎麼樣?」
「傷已經全好了,但人變得很古怪,一天到晚陰沉著臉,一句話都不說,我看他這次是真被嚇著了。」邵菡說著說著又生氣了,「什麼破遊樂園嘛!這種鬼地方竟然也有人喜歡,我們完全是被騙了。現在還不允許我們離開,太過分了!」
洛蘭溫柔地勸解:「姐姐就當是再陪我幾天吧!」
「不是我不想陪你,實在是……那個執政官,還有辰砂、紫宴,他們都太可怕了。」
邵菡想起洛蘭和葉玠失蹤後他們看她的眼神,仍舊心有餘悸。
她憐憫地說:「你這些年的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真是一幫禽獸,為了研究結果,竟然把你折磨成了a級體能者。」
洛蘭哭笑不得,邵菡真是太會腦補了,已經把她想象成落難的公主,整天被魔王折磨鞭笞著鍛鍊身體、配合研究。
「洛蘭,父皇也有關注你救那個孩子的事,這群異種太不識好歹了。父皇說他當年被逼無奈,一直愧疚不安,你要是想和那個異種離婚,父皇全力支援。」邵菡握住洛蘭的手,眼淚汪汪地說:「我們都歡迎你回家,等你回到阿爾帝國,姐姐幫你介紹好男人,比那個異種……」
洛蘭覺得手上像是黏了一條噁心的鼻涕蟲,竟然沒忍住一下子甩開了邵菡,「我的丈夫叫辰砂,不叫那個、這個。」
邵菡震驚地看著洛蘭,表情變了幾變,擠出笑還想繼續遊說:「洛蘭……」
「叮咚」一聲,病房門開啟,辰砂和紫宴一前一後走進來,紫宴笑眯眯地說:「洛蘭,楚墨說你可以出院了。」
洛蘭有一種「孃家人說婆家人壞話,被當場抓住」的尷尬窘迫,都不好意思正眼看辰砂。
邵菡卻對超a級體能者的異能還不夠了解,完全沒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已經被聽去了。她笑容滿面、溫和親切地說:「公爵來得正好,我正和洛蘭商量,邀請她回阿爾玩幾天。」
辰砂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徑直走到洛蘭身旁,把一頂帽簷很大的遮陽帽扣到她頭上,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邵菡叫:「洛蘭!」
紫宴風度翩翩地攔住她,「公主,我送您回去。」
————·————·————
上了飛車,辰砂問:「你想回阿爾帝國嗎?」
「不想!」洛蘭脫口而出後,才覺得身為阿爾帝國的公主,這種反應很不對。她訕訕地說:「那就是邵菡的一個託詞,之前她在說什麼,你又不是沒有聽到。」
辰砂說:「不用管她想什麼,關鍵是你想不想回去。如果你想回去看看,我來安排。」
十多年時間,不聞不問,現在卻態度迥異,還想煽動她離婚,洛蘭為真正的洛蘭公主悲哀。
「我的親人們看重的可不是我的基因,而是你們的基因。我是基因修復師,還是熟悉異種的基因修復師,等我回去了才方便他們獲取想要的東西,你不擔心嗎?」
「你會答應他們嗎?」辰砂專注地看著她,一雙眼睛燦如寒星。
洛蘭搖搖頭,「絕對不會!」
辰砂的唇角微微揚起,又一次笑了,本來猶如皚皚雪山般冷峻的眉眼剎那柔和了,就好像風雪初霽,陽光突然穿破厚厚的雲層照了下來。
洛蘭本來還想開玩笑地問一句「你相信嗎」,現在卻再問不出來。毫無疑問,他相信她。可是,這種信任讓她害怕畏懼,因為欺騙最後傷害毀滅的就是這種信任。
辰砂看洛蘭心事重重、一言不發,一邊駕駛飛車疾馳,一邊說:「趕緊做決定,在我後悔前。」
「什麼決定?」
「要不要回阿爾帝國?」
洛蘭推脫:「就算你同意,別人也不會同意。」
「我會處理。」
洛蘭客氣:「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可是、可是……」洛蘭結結巴巴,拼命想借口。
辰砂替她說了:「可是你就是不想回去。」
洛蘭一咬牙,承認了:「我不想回去。」
辰砂問:「你在阿爾帝國的記憶很不愉快?」
洛蘭苦笑著說:「何止是很不愉快?」作為一個死刑犯,她在阿爾帝國的記憶讓她每次想起都會聞到死亡的味道。
辰砂沉默了一瞬,看著前方,輕聲說:「永遠留在奧丁吧!」
洛蘭驚訝地看著辰砂。
辰砂側頭看了她一眼,「現在奧丁才是你的家,不想回阿爾就不回去了。」
洛蘭心中滋味複雜,她也想以奧丁為家,永遠留在奧丁,但是,她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