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尋看門關上後,愣愣站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直挺挺地向後癱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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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個小時後,北晨號停在了小雙子星的外太空。
小雙子星整顆星球就是一個軍事基地,既是太空中奧丁聯邦保衛阿麗卡塔的最後一個軍事堡壘,也是奧丁聯邦對外派兵時的第一個軍事據點。
辰砂帶駱尋登上裝載著殷南昭和尋昭藤的飛船。
經過走廊上的觀察窗時,駱尋竟然看到兩隊士兵押送著約瑟將軍和洛蘭公主也上了這艘飛船。
駱尋詫異地問:「不把洛蘭公主和約瑟將軍帶回阿麗卡塔,交給紫宴審問嗎?」
「先把他們送到小雙子星,等執政官回來再處理。」辰砂的表情有點怪異,解釋說:「不是我想特殊照顧洛蘭公主,而是我現在沒有辦法完全相信紫宴。」
「哦!」駱尋表示明白。
明明是救人的飛船,卻安裝了□□,這事的確很像紫宴的行事風格。他的人無處不在,又十分擅長做這些隱秘狠毒的事。
辰砂說:「雖然洛蘭公主在母艦上關了幾天,但我沒有見過她。」
駱尋這才反應過來,辰砂是怕她誤會,在向她解釋。她連忙說:「我明白,真的明白,你肯定不會徇私。」
辰砂說:「不管真假公主的事最後怎麼解決,都和我無關。就算兩國依舊想維繫關係,讓洛蘭公主嫁過來,奧丁聯邦還有五個未婚的男公爵,讓他們去抽籤。我已經心有所屬,絕不再參與抽籤。」
駱尋一個頭有兩個大,急忙轉移話題:「一直聯絡不到執政官,你不擔心嗎?」
辰砂難得地流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早習慣了。執政官一直神出鬼沒,時不時就會跑到連訊號都沒有的地方。不過,他一般失聯的日子不會超過十天,現在才六天,應該再過兩三天就會有他的訊息。」
駱尋暗自算了下日子,看來殷南昭在離開敢死隊的飛船前給辰砂傳送過訊息,應該交代過辰砂什麼,難怪辰砂一直沒有問她執政官的去向。
辰砂說:「雖然百里蒼他們老嚷嚷執政官做事不靠譜,可其實我們都知道沒有人比執政官更靠譜。以前我們經驗不足時,執政官凡事親力親為,這十幾年來,他常常鬧失蹤,我覺得他是在故意鍛鍊我們,希望我們儘早能獨當一面。」
駱尋想到殷南昭匿名去阿麗卡塔生命研究院做實驗體,心裡隱隱不安。殷南昭連一百歲都不到,正值盛年,也才執政五十年,距離一百四十年的法定執政期還有很多年,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放權?
辰砂看她沉默不言,「在想什麼?」
駱尋掩飾地笑了笑,「擅長殺戮,卻不好殺;手握重權,卻不愛權。」
辰砂眼裡掠過黯然,「你也聽過這句話?是我媽媽說的。」
駱尋看他沒有迴避,也就沒有迴避,坦率地說:「我聽很多人提起過你媽媽,感覺她不但聰慧溫柔,還很風趣幽默。」
辰砂沉默了一瞬,說:「她去世的時候,我才六歲,除了她死的一幕,其它的記憶其實都很模糊了。」
駱尋想起那個塵封了幾十年的相框,「在大雙子星時,我住在你媽媽住過的屋子,裡面有一個相框,你可以找來看看。」
「相框?」
「嗯,裡面有很多照片,也許能幫你想起什麼。」
生命中,有些傷害是終其一生都沒有辦法真正遺忘或釋然的。所謂努力走出傷害的陰影,根本不存在。因為陰影已經隨著傷害嵌入生命,成為了生命的一部分。人怎麼可能努力走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我們可以,以光明和溫暖為燈,舉燈前行。即使陰影一直如影隨形,但永遠都只能跟在我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