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次異變後,我們做了一些研究,證明不完全異變時,基因處於人類基因和異種基因的變化狀態,是一種不穩定狀態。如果意志力強大,只要維持住清醒,就能在十五分鐘內變回人。如果不能維持住清醒,就會達到異種基因的穩定狀態,永遠變成野獸。」
駱尋詫異地說:「十五分鐘黃金搶救期理論不是早就有了嗎?」
安教授苦澀地說:「在執政官異變前,聯邦歷史上只有一例完全異變後變回人的病例。」
駱尋點點頭,「首任執政官遊北晨。」
「當時我的老師根據遊北晨的異變狀況,提出了十五分鐘的推測,可根本沒有足夠的研究資料證實推測。」
駱尋心情複雜地說:「世上沒有第二個殷南昭。」
一個理論從提出到驗證需要大量的資料支援,遊北晨是一國元首,再願意配合研究,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去做試驗,只有殷南昭這個瘋子才會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用自己的身體去做試驗,讓研究人員採集資料。
安教授眼內閃過愧疚,繼續解釋說:「在遊北晨的堅持下,研究院未經驗證,就對外公佈了十五分鐘黃金搶救期理論。」
當年異種雖然成功建國,但根基未穩就出現了異變這種令人絕望的病。遊北晨為了穩定人心,命令研究院把推測當做結果公佈,給人們一個希望。
駱尋對這種做法不置可否,問:「第三次異變呢?」
安教授看了一眼黑龍,抓抓蓬亂的頭髮,嘟囔著說:「第三次異變在大雙子星巖林,又是和你在一起。」
駱尋詫異地說:「我以為,那次異變是假的,是為千旭死製造的假象。」
安教授咳嗽了一聲,訕訕地說:「那隻死掉的野獸的確不是異變獸,是一隻真的野獸,不過執政官異變也是真的。本來執政官計劃做一次假的異變,可也許因為他當時精神太不穩定,竟然真的發生了不完全異變。幸好,他失去神智的時間明顯比第一次和第二次都短,大概只有兩三分鐘。神智一恢復,半獸化特徵就消失了。」
駱尋想到當時挖心裂肺的痛苦,譏諷地問黑龍:「為了擺脫我,竟然要用一隻野獸冒充自己,逼我殺了你。你這麼狠,到底是想斬斷我的非分之想,還是要斬斷你自己的非分之想?」
黑龍定定地看著駱尋,忽閃了幾下大眼睛,突然雙翼向上張開,翼尖合攏,對駱尋比了一個心。
駱尋瞪了黑龍一眼,板著臉撇過頭,甜言蜜語絕對沒有用!
她對安教授說:「我總結一下,之前一共有三次異變。第一次是典型的突發性異變,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不完全異變。所以,這是南昭第一次完全性異變,卻又保持著清醒?」
「對。不僅是執政官第一次,也是三四百年來異種第一次沒有喪失神智的完全性異變。」
「沒有先例,你們也不知道怎麼變回人,就開始亂來了?」
安教授辯解說:「不是亂來。我分析過了,執政官是在重傷後遇到危險刺激的情況下發生的異變,現在因為達到了基因穩定狀態,無法再變回人。那麼,很有可能再受到刺激,就會打破這種穩定平衡,發生逆轉異變。」
駱尋冷嗤,「毫無證據的推測,還不叫亂來?」
安教授漲紅了臉、氣鼓鼓地瞪著駱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