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駕駛位上坐著一個軍人,軍帽壓得很低,只看到模糊的半張側臉。
駱尋知道是殷南昭派來保護她的保鏢,上車後客氣地說:「麻煩您了。」
軍人一邊啟動飛車,一邊回過頭,笑著叫了聲:「嫂子。」
「紅鳩!」駱尋滿面驚訝。
他臉上妖豔的紅色紋身消失了,一張臉乾乾淨淨、斯斯文文。頭髮理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顯得精神抖擻,再被筆挺的軍服一襯,整個人斯文中透著威嚴,沒有一絲海盜的痞子無賴氣。
紅鳩笑著說:「叫我的名字狄川吧!兩天前剛調入執政官的警衛隊,直接聽命於執政官閣下。」
「你知道千旭是……」
「知道。閣下都告訴我了。我同意後,閣下才下的調令。反正我們小隊最近也不會有任務,閒著也是閒著。」
駱尋不知道殷南昭的安排是不是為了照顧她,但有熟人在,的確整個人都放鬆了。
她開啟營養劑,一邊喝,一邊隨意聊天:「有沒有嚇一跳?我當時剛知道千旭就是我最討厭的執政官時,可是氣死了。」
狄川大笑,「我是嚇了一跳,但驚嚇完後就全是激動開心了。」
他雖然早聽說過執政官閣下也是敢死隊出身,但總感覺距離自己很遙遠,像是一個依附在執政官璀璨光環上的無稽傳說。沒有想到遙遠的傳說就在身邊,幾十年來帶著他們出生入死的隊長就是執政官,的確非常受刺激,但刺激過後卻生出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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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飛車就到了婚姻事務處。
一棟紅色的兩層小樓孤零零佇立在那裡,四周十分冷清,顯然來辦理婚姻事務的人非常稀少,寬闊的停車坪裡只停了駱尋他們一輛飛車。
狄川說:「看樣子指揮官還沒到,你先在車裡等一下,等指揮官到了再下車。」
「好。」
狄川開啟窗戶,拿了根菸,徵詢地看向駱尋。
駱尋說:「你抽吧!」
狄川點了火,一邊抽著煙,一邊留意四周動靜。
駱尋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要見的人是指揮官?」
狄川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地說:「來這地方的人不是為了結婚,就是為了離婚。要是結婚,你應該和執政官一起來。不是結婚,自然是離婚,只能是和指揮官了。不過,政府的新聞發言人已經宣佈指揮官和你的婚姻無效,用不著離婚,應該是登出記錄,把你們的個人婚姻狀態恢復成未婚。」
駱尋覺得臉皮發燙,沉默地看向窗外。
狄川瞟了她一眼,覺得這位大嫂的膽子夠大,臉皮卻有點薄,笑著說:「在奧丁聯邦,男女關係向來隨性,那些喝醉酒稀裡糊塗結婚,酒醒了就離婚的也一抓一大把,你和指揮官這點事可真不算什麼事,別多想了!」
駱尋的臉越發紅了。
狄川心裡暗自對他們的隊長伸大拇指,真不知道他得多高冷才能逼得臉皮這麼薄的姑娘主動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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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白色的飛車急急降落在停車坪。
狄川摁熄了煙,看似隨意,實則警惕地看著。
車門開啟,一個人走了出來,卻不是辰砂,而是封林。
她身上還套著實驗室的白大褂,感覺匆匆忙忙間連外套都來不及換就離開了實驗室。
封林快步走到車前,對駱尋說:「辰砂還要一會兒才能來,我有點事想和你談一下,可以嗎?」
駱尋對狄川說:「我想和封林單獨聊一會兒。」
狄川已經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封林一個,同意了,「不要離開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