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只是為自己的信念而戰。
駱尋本來以為內奸只有楚天清和楚墨父子,現在才明白,既然百里蒼能站在內奸一邊,棕離、左丘白、甚至紫宴,都有可能和內奸有瓜葛。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殷南昭才一直壓著內奸的事、不作公開處理。
在人類的圍攻中,奧丁聯邦已經岌岌可危。如果內部再出現分裂,只怕真的會整個族群都覆滅。
可是,難道封林就這樣白白死了嗎?辰砂就這樣被冷酷地放棄了嗎?陷害他們的人反而成了大英雄?
駱尋喃喃說:「我不明白。」
殷南昭關掉新聞,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懷裡:「你不需要明白,這是我的工作,我會處理。你是基因學家,做好基因研究就行了。」
駱尋自嘲地說:「如果我真能做好我的工作,也許你的工作就不會這麼艱難複雜了。」
殷南昭安慰她:「不要著急,研究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時間。」
駱尋勉強地笑了笑:「我明天回研究院,卓爾教授說他們又提取了一批藥效更好的鎮靜劑,對藥劑毒副作用的研究也取得了重大進展。」
殷南昭輕輕嗯了一聲,緊緊地擁著她。
駱尋關掉燈,室內陷入了黑暗。
室外,疾風驟雨。
寂靜中,雨滴敲打玻璃窗的聲音清晰可聞。
駱尋心情沉重,一語雙關地說:「風越刮越大。」
殷南昭沉默了一瞬,說:「不管再大的風雨,遲早會停止。」
駱尋不禁唇畔露出笑意。當年,在依拉爾山脈遭遇雪暴時,千旭也是這麼說的。
她調侃:「嗯,風雨會停,雪暴會過去,只要心懷慈悲,手持利劍。」
殷南昭笑揉揉駱尋的頭:「記得倒是很牢。」
駱尋調笑:「你說過的每句話,我都會牢牢記住,記得最牢的就是‘我愛你’。」
「我最希望你記住的不是‘我愛你’。」
駱尋好奇:「那是什麼?」
「人生,永遠都沒有辦法計劃,命運總是會有意料不到的變故。變故不僅僅意味著痛苦,也意味著新的風景。要懂得欣賞命運賜予的風景,放下命運給予的痛苦。」
駱尋捂著肚子笑起來:「喂,你是魔鬼心,不要和天使們搶工作,好嗎?」
殷南昭敲了駱尋的額頭一記:「你是在嫌棄我嗎?千旭說的話,你就會牢牢記住,我說的話,你就當笑話?」
駱尋忍著笑,吧唧一聲,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記住了!絕對等我白髮蒼蒼了都不敢忘,如果忘記了,你就懲罰我!」
殷南昭默默看了她一瞬,微笑著把她摟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