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複雜地看著黑龍,似乎依舊不能接受自己竟然為了救一隻克隆異變獸,要和整個聯邦為敵。
駱尋翻身躍下黑龍,對紫宴感激地說:「謝謝!」
「不要謝!指不准我轉頭就會想殺了它,一個克隆人?」紫宴苦笑,自嘲地說:「如果不是有些問題要問殷南昭,我才不會幫一個克隆人!」
黑龍的身體急劇萎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回了人。
紫宴難以置信地看著半趴在地上的男人。
「竟然是真的!可以自如地在獸形和人形之間變化,難怪楚天清會發瘋地想活捉他!」
駱尋擋在了紫宴面前:「有衣服嗎?」
紫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盯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在看。他急忙從戰機裡拿了一套備用的作戰服遞給駱尋。
殷南昭穿上衣服後,依舊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十分疲憊的樣子,看來異變一次非常耗費體能。
紫宴盯著殷南昭,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嗤笑,也不知道究竟在嗤笑什麼。
殷南昭神情如常地詢問:「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根據基因檢測,左丘白是楚天清的兒子,和楚墨是親兄弟。」
殷南昭一臉淡定,似乎早有預料。
駱尋卻像是聽天方夜譚,忍不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紫宴說:「幾十年前,辰砂的父母還沒死時,楚天清就策劃了一個大陰謀。他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拋棄到孤兒院冒充孤兒,被第三區的公爵挑中,成為了法定繼承人。第一區、第二區、第三區一直和中央行政區走得很近,楚天清可以利用左丘白控制第三區,再等到時機成熟時,殺掉辰垣,就可以暗中控制第一區。但安蓉發現了他的異常,他不得不提前殺掉辰垣和安蓉,沒想到殷南昭成了執政官,手段強硬,殺了企圖挑起戰爭的第六區公爵,讓楚天清的計劃功虧一簣。楚天清為了自保,給和自己暗中結盟的第七區公爵下藥,促使他異變,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拼著性命去救第二區公爵,讓自己重傷,落了個殘廢,才算全身而退。」
駱尋聽得腦子一團漿糊,反正大致意思就是楚天清很多年前就想奪權,但因為殷南昭,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變成了殘疾。難怪左丘白會毫不懷疑地相信楚天清,估計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楚天清的關係。
紫宴瞅著殷南昭說:「當然,這些要建立在殷南昭告訴我的事情都是事實的基礎之上。」
駱尋立即說:「當然都是真的!」
紫宴滿面無奈地看著駱尋:「他是克隆人!」
駱尋不悅地質問:「那又怎麼樣?」
紫宴正要說話,飛船突然開始猛烈顛簸。
紫宴嘆了口氣,不得不先去應付楚墨他們的追擊。他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瞟了眼殷南昭,對駱尋說:「看牢他,我還有好多事要問他。」
駱尋發現殷南昭一直靜坐在地上,臉色不太正常,心裡十分擔憂,想要為他檢查身體。
「你哪裡不舒服?」
殷南昭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聽我說!體能到4a級後,異變可以控制,但具體控制的方法應該因人而異。我自己是每次都會努力想著你,只要意念足夠強大,就可以對抗神智喪失。我這次異變,已經控制到只有幾十秒鐘的糊塗,在完成異變後幾乎就立即恢復了清醒……咳咳……」
殷南昭彎下身咳嗽起來。
駱尋撫著他的背說:「等你休息好了,再說吧!又不是你現在告訴我,我就能立即去做研究。現在你身份暴露了,終於可以不用為奧丁聯邦賣命,我們索性離開奧丁聯邦,去找個偏遠的星球,關起門來慢慢研究異變。」
殷南昭抬起頭,笑看著駱尋。眼中柔情萬千,絲絲縷縷,扯不開、割不斷,看得駱尋心中一窒。
「怎麼了?」
「我送你的項鍊。」
「在這裡。」
駱尋從衣領裡抽出了項鍊。
銀色的合金鏈上掛著兩枚特別的項墜。一枚是打磨成了心形的琥珀,裡面包裹著一朵藍色的迷思花;一枚是羽箭形狀的圓柱形金屬墜,上面雕刻著紅色的迷思花紋。
殷南昭拿起羽箭形狀的墜子,在羽箭尾端用力按了一下,看上去嚴絲無縫的羽箭居然裂成兩半,露出一個精緻小巧的注射器,看上去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