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晟面如死灰,沒有大錢,好多醫療儀器用不了,狸貓死定了。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盡力試一下!
疤晟著急地尋找醫療器械、穿手術服、給雙手消毒,忙忙碌碌中發現那個黑衣女子仍然站在孵蛋器旁。他急躁地說:「你要不想被我拖累,就趕緊帶著你的蛋離開。」
「這隻貓的命很重要?」
「反正比你我的命重要!狸貓是莉莉的情人送給她的,她的情人在治安隊工作,隨便給我們按個罪名,不死也得脫幾層皮……」疤晟想到她剛剛偷渡到曲雲星,和她說這些也沒有用,不耐煩地說:「出去,趕緊出去。」
疤晟用手術刀切開狸貓的腹部,正準備拿止血鉗,止血鉗已經遞到他手邊。他驚訝地看了黑衣女子一眼,顧不上詢問,先繼續做手術。
疤晟剛把出血部位的血止住,一隻手已經把吸血管遞到他手邊。
疤晟用吸血管把肺部積血清理乾淨,正準備縫合,聽到黑衣女子冷冷說:「彆著急縫合,再檢查一下腎臟。」
疤晟調整手術眼鏡,發現腎臟附近果然還有一處隱蔽的破損,他急忙處理傷口。
處理完後,他忍不住問:「現在可以縫合了嗎?」
「可以。」
疤晟覺得真是見鬼了,當年他學習獸醫時,對老師也沒有這麼尊敬過。
做完手術,疤晟把狸貓小心翼翼地捧進醫療箱裡放好,站在旁邊觀察了半個小時,看資料穩定,才放下心來。
他脫下手術服,擦擦額頭的虛汗,走出醫療室。
那個黑衣女子站在玻璃門前,定定地看著院子裡的灰毛野獸。
野獸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女人,似乎很困惑為什麼屋子裡多了一個陌生人。
疤晟走過去:「剛才謝謝你了,你也是獸醫?」
女子淡淡說:「做過醫生。」
「哇!比我高階,我叫阿晟,朋友都叫我疤晟,你是……」疤晟熱情地伸出手。
黑衣女子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冷冷說:「辛洛。」
疤晟訕訕地收回手,順著辛洛的視線看向院子裡灰撲撲、髒兮兮的野獸。
「它叫小角,又傻又懶又兇,千萬不要靠近它。不過,只要別故意刺激它,它也從不喜歡搭理人。」
疤晟的話剛說完,小角竟然一步步走過來,直走到他們面前,頭貼在玻璃門上,睜著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辛洛。
疤晟尷尬地笑:「這個……有點反常。小角平時真的很討厭人類,誰都不搭理。我養了幾十年了,它也從沒給過我好臉色。有個訓練寵物的朋友覺得自己特有動物緣,想要靠近小角,結果差點被小角給撕碎了。」
辛洛一言不發地盯著小角。
疤晟覺得冷意襲人,猛地想起自己一直在光腚行走,立即雙手捂住屁股,臉色緋紅、神情怪異。主要是辛洛表現得太正常了,沒有絲毫尷尬迴避,讓他完全忘記自己的褲襠開了。
疤晟忍不住問:「你真的是女人嗎?」
「你要檢查嗎?」辛洛淡然得好像隨時可以寬衣解帶。
面對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從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疤晟甘拜下風。他雙手捂住屁股,面朝辛洛,一步步倒退著往後走。
辛洛冷淡地收回目光,看向玻璃門外的小角。
它身上的毛剃得很短,毛色黯淡無光,全身上下灰撲撲的,看上去又髒又醜。
辛洛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一直定定地看著小角,眼神戒備警惕,似乎在研判著什麼。
小角用頭碰了碰玻璃門,「嗷」地叫了一聲,似乎想要進來。
辛洛猛地往後退了幾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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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晟換好褲子,正在拉拉鏈,一抬頭竟然看到辛洛就站在他面前。
他嚇得驚叫:「你、你……想幹嗎?為什麼不敲門?」
辛洛回頭看向門,應該是門的地方只剩下一個門框,褐色的實木門板早掉了,靠牆豎放在一旁。
疤晟乾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門板,嚴肅地說:「手勁有點大,開門時不小心把門給拽了下來。」
他剛說完,門板突然倒下來,砸向地上。他急忙伸手去扶,卻沒有扶住,情急間只能用背頂住門板。
他身體彎得像個揹著龜殼的蝦米,雙手反抓著門板兩側,想要把門板推放回牆邊,可踉踉蹌蹌了半天,都沒有成功。
疤晟喘著粗氣對辛洛說:「門板質量太好,很結實,有點重。」
眼看著門板晃晃悠悠,就要打到辛洛,辛洛伸出一隻手,撐住了門板。
她面不改色、氣不喘地把門板拿起,還體貼地倒了個,靠著牆橫放好,避免再次倒下來。
疤晟無語地看著辛洛,再次想問「你真的是女人嗎」。
辛洛也無語地看著疤晟,完全沒想到他會弱到連一塊門板都抬不動。
兩人無語凝望了一瞬,疤晟吞了口口水,問:「找我什麼事?」
辛洛問:「我住哪裡?」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