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剛才親眼看到這個孩子是從蛋裡孵出來的,別忘記我們是異種。」疤晟拍拍手裡的蛋殼,「理論上講,人不可能下蛋,孩子也不可能從蛋裡孵出來。而且,這種基因變異的孩子肯定先天就有基因缺陷,很難活下來,但這個世界總是有小機率事件發生。」
紫宴想到封林異變後的形態是一隻鳥,如果她懷孕下了個蛋,孩子從蛋裡孵出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向辛洛:「如果孩子……蛋很多年前就有了,為什麼你要現在才把她孵出來?」
「我和封林做過交易,給她一個健康的孩子,現在時機恰好合適。」
「你?哪個你?」
「神之右手。」
紫宴看向懷裡的孩子,雖然啃蛋殼吃的行為略微有點古怪,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健康強壯的孩子。
當年,封林生下畸形的胎兒後,悲痛絕望中去找神之右手。
為了給孩子尋找一線生機,她不惜和魔鬼做交易,最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異變為鳥、身首異處,但孩子真的有了健康的生命。
紫宴抱緊了孩子:「這個孩子我會照顧,不需要你再管。」
小孩子卻不高興了,又蹬又踢地掙扎起來,想要往疤晟懷裡撲,嘴裡不停地咿咿呀呀,竟然清楚地叫了聲「阿媽」。
紫宴無語地看著疤晟。
疤晟一臉想死的表情,鬱悶地解釋:「雛鳥情結。她被體內的異種基因影響,把破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當做了母親。」
紫宴把孩子遞給疤晟,疤晟不得不抱住孩子。
孩子開心地鑽到疤晟懷裡,咔嚓咔嚓地啃蛋殼。
紫宴對辛洛說:「你剛才也說了沒有工夫養她,我會撫養孩子長大成人。」
辛洛淡淡說:「我不想要,不代表我要給你。想要孩子,拿東西來交換。」
「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交易?」
「你覺得呢?少一心先生。」辛洛施施然地坐到紫宴對面,雙腳/交叉架到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篤定地看著他。
紫宴看著疤晟懷裡的孩子。
每個孩子都需要醫生,一個在蛋裡待了幾十年、一出生就會爬、會吃蛋殼的孩子,需要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兒科醫生。這個精明冷血的女人,總有辦法利用別人的慾望,達成自己的目的。
紫宴笑嘆口氣,也坐了下來:「你想要什麼?」
「吸血藤。」
紫宴微笑著糾正:「它的名字是尋昭藤。」
辛洛不在意地說:「只要神之右手說它是吸血藤,它就是吸血藤。不管是尋昭、還是尋晨,終歸都不會有人記得。」
紫宴眼內掠過哀傷,說:「一株。」
「兩株。附送封林給孩子起的名字。」
紫宴嘲諷:「你沒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像我這麼聰明勤奮自律的人,不管幹什麼,都不會差。」
紫宴看辛洛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算是理解了疤晟之前的吐槽式安慰,這女人腦子不正常,千萬不要和她較真。
「成交。孩子的名字?」
「封小莞。莞,微笑的意思。封林希望她笑容永伴、一生平安。」
孩子像是聽懂了,一邊揮舞著蛋殼,一邊咯咯地笑個不停。紫宴不禁對孩子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
都說喜歡笑的女孩子運氣不會太差,雖然小莞的基因和出身註定了她這一生不可能真的快樂無憂,不過,希望她能一生笑口常開、遇難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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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封小莞已經在蛋裡憋了幾十年,長得比普通孩子快很多,幾乎一個月一個樣。
一年後,已經像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滿屋子跑來跑去。
她天生耳聰目明、肢體靈活,紫宴教她的體術,幾乎一學就會。
疤晟憂心忡忡地問辛洛:「小莞長得這麼快,會不會壽命也異於常人?」
「隨著她身體的發育成熟,異種基因的影響會越來越淡,壽命會更受人類基因主導。」
疤晟放下心來。
名義上,邵逸心是小莞的監護人,實際上這一年來,都是疤晟在照顧小莞。
小莞一齣蛋殼看到的就是疤晟,本來就更認疤晟。疤晟又因為經常照顧小動物,非常耐心細緻。邵逸心卻完全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孩子為什麼哭、為什麼鬧,他全無概念,常常顧此失彼。
兩相比較,小莞就更喜歡疤晟了,不管哭得多兇,只要疤晟抱她,她就不哭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大部分情況都是,一腔愛意想付出卻不被需要,甚至付出了卻被辜負。可小孩子不一樣,一分溫柔的照顧換來的是十分的愛,把他看作自己的天和地,毫無保留的信任依賴。
疤晟孤零零活了一百多歲,大半生窮困潦倒,微賤如草芥,從沒有被人這麼愛戀和依賴過。雖然照顧孩子很累、很麻煩,他卻任勞任怨、甘之若飴,把小莞當作自己的心頭寶,全心全意地呵護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