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洛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喜歡現在這樣,想要像以前一樣。
「你已經是人了,要學做人,要學說話。」辛洛想要推開小角,但體能差距太大,推了幾次都沒有推動,只能祭出殺手鐧,「我們去洗頭。」
小角喜歡乾淨,自從辛洛幫他洗過一次澡後,他就完全不接受疤晟幫他洗澡。
疤晟樂得輕鬆,正好甩手不幹,由著小角去纏辛洛。
辛洛不願意,可一人一獸同吃同睡,為了自己的乾淨,只能接下了幫小角洗澡的活。
現在,小角恢復了人身,也想要辛洛幫他洗澡。
剛開始辛洛不能動,他只能自力更生,辛洛剛剛能動時,他就興沖沖地把辛洛背到水潭邊。辛洛以為小角是體貼周到地讓她洗澡,沒想到人家動作麻利地把自己脫精光,撲通一聲跳進水潭,滿臉歡興雀躍地湊到辛洛身邊。
辛洛一臉呆滯,反應了一瞬才明白過來小角是想讓她給他洗澡。
辛洛簡直被氣得要吐血,她是龍心、是神之右手,什麼時候成洗澡工了?
辛洛嚴詞拒絕了小角,讓他自己洗。
小角像個孩子一樣想要耍賴:「不……會。」
「學!」辛洛像個嚴厲家長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小角一臉委屈難過,按照辛洛的教導學著洗澡。辛洛看他實在笨手笨腳,作為鼓勵,答應他好好學習做人,就幫他洗頭。
小角十分珍惜他所剩不多的福利,這會兒一聽見辛洛要幫他洗頭,立即放開辛洛,背起她去泉水邊。
泉水經過陽光的一天暴曬,溫度恰恰好,不冷也不熱。
小角趴在岸邊溫熱的大石頭上,辛洛坐在他身旁,用森白的動物頭蓋骨做水瓢,幫他把頭髮淋溼。
沒有洗髮露,只能用手仔細揉搓。
小角十分安靜,像是已經睡著了,實際上一直專注地看著水裡的倒影。
辛洛臉上沒有笑意,卻無意識地哼著一首歡快的曲子。
小角感覺到她心情很放鬆,問:「是……什麼?」
辛洛不解:「什麼是什麼?」
小角學著她剛才低聲哼哼,竟然一點沒走調,把曲子哼了出來。
辛洛怔怔發了瞬呆,淡然地說:「我爸爸最喜歡的歌曲,以前經常彈給我聽。」
小角感覺到她心情驟然變差了,十分懊惱自己多嘴,悶悶地趴著,不再說話。
辛洛盯著小角,眼神漸漸變得犀利。
他是4a級體能,一個從突發性異變中存活下來的異種,最完美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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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辛洛只剩下腿部的傷還沒有好利落。
她算了下時間,那位被她摘除了眼球的副團長,肯定接受了修復手術,視力應該已經完全康復。按道理來說,對他們的追殺應該更猛烈才對,現在卻無聲無息。
辛洛嘀咕:「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小角現在學習說話的熱情高漲,總喜歡跟著她鸚鵡學舌,不管意思懂不懂,反正碰到沒聽過的話就會跟著說。
辛洛靠坐在一塊平滑的大石頭上,手撐著下巴看小角。
小角站在灌木叢中,正在專心地摘山莓子。
這個季節,山裡有不少野果,辛洛嘴饞,一般只要看到了,就會指使小角幫她摘來吃。
小角很善於學習,發現她喜歡吃的野果都是鳥兒愛吃的野果,有時候不用她開口,就會主動幫她找野果。
今天他看到鳥兒在啄山莓子,嚐了一口很甜,就帶了辛洛來吃。
可惜山莓子的荊條上滿是刺,星星點點的紫紅色莓子完全藏在刺叢中,小角卻總喜歡把手當爪子用,還不太會用指尖的巧勁,總是讓刺扎到手。
辛洛搖頭:「真笨!」
小角抬起頭衝她笑,躍到她面前,伸出手,裡面是一捧紫紅色的山莓子。
辛洛抓起一撮山莓子放進嘴裡,舌頭一抿,甘甜的汁液從口腔直落進胃裡。
她毫不客氣地一撮又一撮,把小角費了半天勁摘下來的山莓子全部吃光了,一顆都沒給小角留。
小角卻滿臉喜悅,完全不知道什麼叫介意。他跳回灌木叢中,彎下身又開始摘山莓子,卻一顆都沒有吃,小心翼翼地全部放在掌心裡。
辛洛撐著下巴,默默地看。
小角又摘了一捧山莓子,送到辛洛面前。
辛洛依舊默不作聲地吃完,一點表示都沒有。
小角喜滋滋地回到灌木叢裡,彎下身又開始摘。
辛洛又撐著下巴,默默地看。
小角摘滿了一捧山莓子,立即跑到她身前,遞給她。
辛洛明明已經不想吃了,可是她好像和小角較上了勁,總是一言不發地把山莓子都吃光。
小角開開心心地回到荊棘叢裡,彎下身又開始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