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不解地問:「你不是紫宴的間諜,為什麼要幫他做這件事?」
紫姍自嘲地笑,眼中淚光閃爍,「因為他是紫宴!如果有一天,封林突然死而復生,向你提出一個最後的要求,你能拒絕嗎?」
楚墨緘默。
紫姍溫和地看著楚墨。
這麼多年,她知道她得到的溫柔,或多或少是因為楚墨對封林的愧疚,他把當年沒有機會付出的溫柔補償到她身上。
但是,她和他都知道,不管另一個人多優秀,那個人都獨一無二。
楚墨回過神來,說:「封林雖然是個爛好人,可在大事上非常有原則,她不會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讓我背叛奧丁聯邦。」
紫姍微笑,溫柔卻堅定地說:「紫宴不會是叛國者!」
言下之意,紫宴並沒有要求她背叛奧丁聯邦,只是要求她背叛他。在楚墨和紫宴之間,紫姍寧願付出生命,也選擇相信紫宴。
楚墨壓抑著怒火,質問:「紫宴在哪裡?」
「我不知道。」
「紫宴為什麼要讓你盜取我的實驗資料?」
「我不知道。」
果然和特工彙報的一樣,一問三不知。楚墨冷嘲:「紫宴在讓你做這件事情時,已經決定犧牲你,你還要幫他隱瞞?」
紫姍的表情十分平淡,完全不介意楚墨的嘲諷,「我在決定幫他時,已經知道自己會死,我只需要知道他肯定有他的原因,別的事情我沒必要知道。」
紫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人找到我,告訴我他還活著,希望我能幫他做件事。我知道自己很怕痛,意志也沒多堅定,我怕萬一被抓,熬不住酷刑和藥劑會說出讓自己痛恨自己的話,所以我什麼都沒問。盜取到訊息後,我按照事先約定交給他的人,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竟然是這樣!
紫宴和紫姍五十年沒有聯絡,卻敢找她辦這麼重要的事;紫姍不知道紫宴人在哪裡,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卻敢無條件相信、以命相付。
楚墨腦海內突然浮現出辰砂和封林的面容,心口窒痛。
他不能完全理解這種信任,但他曾經擁有過這樣的感情,所以他相信這種感情的存在。辰砂對他、封林對他,也曾經全心全意信任,不問因由就可以生死相托。
但是,他辜負了他們!
楚墨站起來,垂目看著紫姍。
既然她什麼都不知道,再審問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紫姍知道這是最後的訣別,忍著劇痛掙扎著坐直,禮貌地欠欠身,微笑著說:「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這種周到禮貌的行事風格可不是紫宴的,而是他的。她和他朝夕相處了五十年,和紫宴不過十多年,已經滿身都是他的印記,但那又怎麼樣呢?
楚墨一言不發,微笑著轉身,離開審訊室。
守在門口的特工問:「要立即處死她嗎?」
「帶去實驗室,讓她的死亡有點意義。」
楚墨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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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楚墨剛回到辦公室,個人終端突然響起蜂鳴音。
他看了眼來訊顯示,立即接通訊號。
左丘白的虛擬身影出現,「楚墨,阿爾帝國有可能已經改變作戰戰略,你要提防閃電偷襲戰,他們有可能突然進攻奧丁星域。」
「好!」楚墨一口答應了。
左丘白詫異,本來還以為要向楚墨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判斷。
楚墨說:「紫宴在阿爾帝國。」
「什麼?」左丘白覺得太荒謬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猜的?」
「你想過阿爾帝國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作戰戰略嗎?」
「不知道,我只是從事實倒推原因。明明蠶食策略才更符合阿爾帝國的利益,幾乎是穩贏,可阿爾帝國突然想和我們正面對決,勝算不大。我完全不明白阿爾帝國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墨說:「英仙洛蘭知道我的基因實驗了,她為了阻止我發動滅絕人類的計劃,只能正面進攻奧丁星域。」
「英仙洛蘭怎麼知道的?」
「紫宴讓紫姍盜取實驗資訊。」
左丘白驚歎:「紫宴竟然和英仙洛蘭合作了。」
難怪他們派出烏鴉海盜團滿星際搜查紫宴,還重金懸賞,都查不到任何紫宴的蹤跡,原來他躲在了阿爾帝國。
楚墨一邊穿實驗服,一邊說:「我的實驗已經到最後關頭,沒有餘力管戰爭的事。」
「我明白,我會盡快趕回奧丁星域。」
楚墨深深看了眼左丘白,轉身走進實驗室。
一道道沉重的金屬門鎖定,將所有紛擾關在了外面。
只要成功培育出基因病毒,不管英仙洛蘭有多少千軍萬馬,都是在為他製造便利。
還有哪裡比戰場更適合傳播病毒?那些戰士的體格越強壯,就越有可能熬過病毒,讓人類的新紀元更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