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筆挺,專注地凝視著盒子。
裡面裝著她親手一塊塊烤好的薑餅,其中一塊薑餅上寫著五個字,外面是她特意設計、手繪了玫瑰花的禮盒。
可是,他收到盒子後,沒有絲毫興趣,壓根沒有開啟看,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塊放在正中間的薑餅,成為了一個她終於鼓足勇氣說出口,卻永遠不會有人聽到的秘密。
洛蘭微笑著拿起盒子,轉身朝門外走去。
十年前,小角緊張地等在她辦公室外面,忐忑不安地把親手做好的薑餅送給她。她漫不經心,完全沒有當回事。
十年後,當她終於珍之重之地想要回應他的心意時,他卻早已經不在了。
也許,她應該為小角高興,因為命運幫小角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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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回到自己的戰艦,準備休息。
清初匆匆進來,向她彙報:「奧丁聯邦政府聯絡我們,聯邦執政官辰砂閣下,要求和陛下對話。」
洛蘭沉默了一瞬,說:「給我十五分鐘。」
洛蘭迅速穿衣化妝。
對著鏡子檢查儀容時,她的心情十分微妙。
似乎是要去見生死之仇的敵人,必須穿上密不透風的鎧甲,才能打贏這場惡戰。
又似乎是要去見移情別戀的舊情人,唯恐打扮不當洩露了蛛絲馬跡,留下笑柄。
十五分鐘後,洛蘭穿戴整齊,走進辦公室·。
她對清初點了下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清初接通訊號。
一身軍裝的辰砂出現在洛蘭面前。
洛蘭平靜地看著辰砂,一絲異常都沒有,就好像奧丁聯邦的執政官一直都是辰砂。
辰砂客氣地說:「幸會,女皇陛下。」
洛蘭也客氣地說:「幸會,執政官閣下。」
「今日聯絡陛下是想和陛下談談兩國之間的戰爭。」
洛蘭禮貌地抬了下手,示意:請繼續,我在洗耳恭聽。
「我希望阿爾帝國無條件撤出奧丁星域。」
「如果我們不撤兵呢?」
「死!」
洛蘭面無表情地看著辰砂,辰砂也面無表情地看著洛蘭。
無聲的對峙中,兩人都眼神堅毅犀利,沒有絲毫退避。
洛蘭突然問:「楚墨在哪裡?」
「死了。」
「楚墨在臨死前有沒有異變?」
「有。」
「只有你接觸過楚墨?」
「是。」
「楚墨異變後用自己的身體刺傷過你?」
「是。」
洛蘭明白了楚墨的計劃。楚墨是想通過自己感染辰砂,但他不知道辰砂的身體經過千百次的藥劑實驗,早已經產生抗體,不可能被感染。
洛蘭問:「你知道楚墨在研究什麼嗎?」
辰砂已經察覺洛蘭對楚墨的研究非常忌憚,毫無疑問她知道楚墨在研究什麼。
考慮到阿爾帝國針對異種的秘密實驗,為了制衡,辰砂沒有告訴洛蘭,他進入實驗室時,所有檔案資料已經被銷燬,整個基因實驗室都被炸燬,所有基因研究員要麼變成實驗體死了,要麼失蹤了不知去向。
辰砂簡單地說:「楚墨在臨死前,向我展示了他的研究成果。」
洛蘭問:「你贊同他的研究?」
辰砂很外交技巧地回答:「有時候不是我們贊同不贊同,而是外界有沒有給我們選擇。」
「你在威脅我?」
辰砂笑,「阿麗卡塔星深陷阿爾帝國的重兵包圍中,明明是你在威脅我。」
洛蘭冷漠地說:「這可不算是威脅。」
辰砂質問:「那什麼算威脅?絜鉤計劃嗎?你是本來就想滅絕異種,還是知道了楚墨的研究後才想這麼做?」
洛蘭的心口猶如被千斤重錘狠擊了一下,不知道是辰砂問出的這句話,還是因為絜鉤計劃四個字。她譏嘲地問:「絜鉤計劃是阿爾帝國的最高機密,閣下如何知道的?」
辰砂沒有說話。
洛蘭目光放肆地盯著辰砂的身體,上下打量,「以閣下的身材和體能,我付出這點嫖資還算物有所值。」
辰砂笑了笑,說:「的確!如果不是因為這份資料實在太重要,即使為了聯邦,我對陛下也實在難以下嚥。」
洛蘭笑吟吟地說:「很可惜,讓你白白獻身了。為了保密,那份絜鉤計劃不全,只是我故意扔的一個魚餌。」
辰砂盯著洛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