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左丘白就給她安排了很多課,雜七雜八什麼都有,從唱歌跳舞到格鬥槍械,似乎想要把她成長中所有缺失的課都補上。
封小莞知道左丘白腦補過頭想偏了。
她是從沒有上過學,可神之右手在親自教她;她是一直待在實驗室裡做實驗,不過,不是被人研究的實驗體,而是主導研究的研究員。
但是,她沒有解釋,因為她本來就是故意的。
邵逸心叔叔說過,最高明的謊言是真話假說,假話真說,對方心裡有什麼就會信什麼。
左丘白心裡有愧疚,才會急於彌補。
既然他喜歡愧疚,那就讓他愧疚去吧!她就當是幫媽媽收點利息。
機械課老師問:「今天是自選作業,你有什麼感興趣想要做的嗎?」
封小莞心裡十分激動,臉上卻做出很為難的樣子:「我想想。」
……
左丘白對封小莞學什麼完全不拘束,由著她興趣來。
封小莞表現出對機械製作的興趣,他就加多機械課,把她不感興趣的課都取消。
其實,封小莞對當機械師沒有任何興趣,只不過她無意中聽邵逸心叔叔講過一個洛洛阿姨的故事。
洛洛阿姨的飛船遭遇可怕的事故,她一個人在無人星球上待了三十年。
因為通訊器壞了,她不得不按照智腦裡殘留的書籍,自己摸索著學習機械通訊知識,最終組裝成功一個訊號傳送器,把自己救了。
封小莞在登上北晨號太空母艦時,從裡到外都接受嚴格檢查,被脫得精光,連內衣都被拿走銷燬了。
估計洛洛阿姨早料到這些,壓根沒有給她準備任何東西,也沒有給她佈置任何任務,只是可有可無地說:「保住性命的前提下,你看著辦吧!」
封小莞發現機械課時,靈機一動,就決定「看著辦」了。
不過,左丘白不是傻子,她可不敢組裝正兒八經的通訊器,但她可以向洛洛阿姨學習,嘗試著組裝一個洛洛阿姨曾經組裝過的摩斯電碼訊號傳送器。
……
封小莞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對老師提出:「我想做一個老式的摩斯電碼傳送器。」
老師詫異地說:「這種訊號器早已經淘汰了,沒有實際用處。」如果不是他經驗夠豐富,也許壓根不知道封小莞在說什麼。
封小莞笑眯眯地說:「我看老電影時看到過,覺得很好玩,不需要太複雜,只要能像電影裡面一樣傳送sos的求救訊號就行。」
老師沒有異議,同意了封小莞的作業設計。
封小莞先繪製設計圖,再挑選材料,老師幫助她修改了一下設計圖,又幫她增補刪減了一些材料,然後把材料上報給智腦。
作為早已經淘汰的無用東西,果然沒有引起智腦的注意,順利批准了封小莞的材料申請。
封小莞捧著一盒子材料回到自己的艙房。
她把材料一件件放到桌上,把設計圖投影到桌子前面,表情嚴肅地坐到桌子前,準備完成作業。
封小莞輕輕嘆了口氣。
這東西十分原始,訊號傳輸距離有限,而且是一個只能傳送「sos」的訊號器,其它任何資訊都不能傳送。
她也不知道做這個能有什麼用,就算成功把求救訊號傳送出去又能怎麼樣?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她覺得自己會瘋掉。
從小到大,雖然日子曾經過得顛沛流離、十分清苦,可從來沒有這麼孤單過。
一直有深愛她的人在她身邊!
她瘋狂地思念邵逸心叔叔,洛洛阿姨,還有阿晟。
邵逸心叔叔和洛洛阿姨都是非人類,沒有她也會照常過日子,但阿晟……他們第一次分開!
明明知道洛洛阿姨會照顧阿晟,可是,她都放心不下阿晟,阿晟肯定也放心不下她,擔心她擔心得要命吧!
……
封小莞看著桌上的材料,握握拳頭,對自己說「努力」!
她深吸口氣,摒除一切雜念,開始專心致志地組裝訊號傳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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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藍星玩了兩天後,洛蘭和艾米兒一起回曲雲星。
旅途上,洛蘭沒有工作,像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家庭婦女般帶著兩個孩子做玫瑰醬。
小朝和小夕非常興奮,一本正經地穿著廚師圍裙、戴著廚師帽,各自用一盆子玫瑰花,跟著洛蘭一步步做玫瑰醬。
先把玫瑰花洗淨陰乾,去掉花托、花萼,再把花瓣和冰糖攪拌充分,加入一點點梅滷,最後裝進玻璃罐封存。
艾米兒端著杯酒,斜倚在艙門邊,憂心忡忡地建議:「尊敬的女皇陛下,你是不是應該召集幕僚團隊,仔細研究一下怎麼解決奧丁星域的問題?」
洛蘭一邊指導兒子摘花萼,一邊說:「我現在正在研究。」
艾米兒嘲笑:「用玫瑰醬?」
「嗯,用玫瑰醬。」
艾米兒無奈地搖頭。
以前女皇陛下孜孜不倦地工作,讓人焦慮;現在她每天四處閒逛地不工作,也讓人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