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晨號星際太空母艦。
封小莞鬱悶地看著眼前的成果。
經過幾天努力,她終於完成了機械作業——
一個拇指大小的訊號傳送器。但是,居然是一個失敗的作品。
不知道哪裡弄錯了,開啟按鈕後,訊號器沒有任何動靜。
封小莞沮喪地把訊號器扔到桌上,盯著設計圖發呆。
她有老師檢查過的設計圖,有老師配置好的材料,都沒能按照設計圖成功做出訊號器,洛洛阿姨一個人在無人星球上,只能根據一些基礎理論摸索,肯定失敗了無數次吧?
突然,門鈴聲響起。
封小莞回頭看了眼艙門上的顯示屏,發現是左丘白。
封小莞掃了眼亂糟糟的桌子,沒在意地說:「開門。」
智腦開啟門。
左丘白身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進來。
他看了看堆滿工具和零件的桌子,居然一眼就從裡面挑出了封小莞做的訊號傳送器,「你的機械作業?」
封小莞懨懨地說:「失敗了。」
左丘白把訊號器放回桌上,和顏悅色地說:「你的射擊課時間到了。」
封小莞鬱悶地唉聲嘆氣,只能跟著左丘白去上課。
走進訓練場,封小莞看看四周,百無聊賴地問:「不是到上課時間了嗎?老師呢?」
左丘白說:「今天我給你上課。」
封小莞詫異地看著左丘白。
雖然她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但再無知,她也知道現在形勢對左丘白很不利。一面是阿爾帝國的英仙洛蘭,一面是奧丁聯邦的辰砂,都是又硬又狠的角色,左丘白應該壓力很大,怎麼會有時間給她上課?
左丘白拿起一把槍械,遞給封小莞。
「老師說你有射擊天賦,這段時間學得不錯,開幾槍讓我看看。」
封小莞遲疑了一下,雙手握住槍,對準移動標靶開槍。
左丘白耐心地指出她的小錯誤,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糾正她的姿勢。
他從背後握住封小莞的手,帶著她一連開了十幾槍,直到封小莞隱隱感覺到一點什麼,左丘白才放開她。
「你用手和用腳時會先用大腦分析評估嗎?槍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工具,不要用大腦去分析,用你的身體記住剛才的感覺。」
左丘白讓封小莞自己射擊。
左丘白在一旁盯著,過了一會兒,他又手把手地帶著封小莞射擊。
「你用手去攻擊一個人時,不會想著我要瞄準,而是意到就拳到。射擊是一個道理,不要思考、分析、瞄準,只需要開槍。」
當左丘白不厭其煩地反覆幾次後,封小莞似乎真正體會到那種槍是身體一部分的微妙感覺,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摸到了射擊的竅門。只要堅持練習,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成為射擊高手。
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的射擊課結束。
封小莞覺得自己還有餘力,左丘白卻說到此為止。
封小莞意猶未盡,還想再練習一會兒,左丘白勸導:「適可而止。再練習下去,反倒會破壞已有的體悟,以後你只要按照這個感覺練習下去,一定會百發百中。」
封小莞放下槍,莫名其妙地有點尷尬:「謝謝。」
左丘白微笑著說:「在射擊這方面,你像我,比你媽媽有天賦。我教過她射擊,不但沒教會她,反倒被她狠狠說了一頓。」
封小莞忍不住問:「你這麼肯定我是你女兒?」
左丘白指指自己的心臟,「我知道。很多年前,因為我只是用眼睛看,才讓你媽媽走投無路,不得不去找神之右手求助,現在我用心看。」
封小莞沒有底氣地嗤笑。
她居然沒有辦法再像之前一樣冷嘲熱諷。
這個男人雖然給予了她一半的基因,但從沒有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什麼。沒有在她牙牙學語時教過她說話,也沒有在她蹣跚學步時教過她走路,更沒有在她孤獨無助時陪伴過她。可是,剛才他握著她的手認真教導她射擊時,封小莞接受了他生命中的感悟和體驗,他們不再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左丘白拿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遞給封小莞。
封小莞下意識地接過槍,不明所以地看著左丘白。
左丘白說:「死神之槍,又叫做死神的流星雨,一次只能開一槍,非常雞肋的屬性,但中者必死。我拿著用處不大,你拿去防身吧!」
「我不要!」封小莞想還給左丘白。
「收下!就當做我這個失敗的父親給你的分別禮物。」
分別?封小莞目瞪口呆地看著左丘白。
幾個警衛出現在訓練場。
左丘白下令:「把她帶去艙房,關押起來,不允許她踏出艙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