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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廢除性別(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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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造物主創造了夏娃、把她安排在亞當身邊陪伴著他的那一天起,沒有一個女人(據我們所知)敢於公開抗議自己身體的構成方式,以及由此產生的不便和或多或少的滯礙。因此,我帶著驚喜又忐忑的心情,採訪了幾千年來第一位敢於直面這個問題的女性:維奧萊特·休斯(violethughes)。她曾經是一名教師,現在她住在康沃爾郡的博德明,成為了一名作家。現如今她的理論已然廣為流傳,而起初我聽來卻有些尷尬。在暢銷書《被束縛的女人》中,她提出了這樣前所未有的激進觀點:女性作為一種性別應當被廢除,她們應被視為無關性別的中性生物,然後才能將其與男性衡量對比,以此來避免她們對於自身種種不如男性的生理條件的過度抱怨。跟她的訪談猶如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而在這趟冒險旅程的終點,我懷著萬分驚訝的心情記錄下了一個有意義的結論:那就是,在英國這個女權主義的發源地,維奧萊特·休斯可以被看作最受歡迎的人物之一。

在英國,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女性會毫不猶豫地贊同休斯的觀點,而還有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女性會大方地表示自己認為休斯的觀點「多少有些在理」。無論如何,休斯都是一個響噹噹的名字:在倫敦我下榻的酒店,當前臺女孩聽我說要打電話給維奧萊特·休斯時,便猛地抬起頭對我說:「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我好想認識她,親口告訴她我是多麼崇拜她。」在火車站,我向問詢處的女孩要了去博德明的火車時刻表,她羨慕地看著我,難以置信地說:「您真的要去找‘她’?請代我向她問好,讀完她的書後,我下定決心離開了我那不如意的前男友。」在博德明車站出口處,在我問她是否知道維奧萊特·休斯家怎麼去時,查票的女孩用幾乎被冒犯到的語氣回答我:「我當然知道啦,她是一個至少應該在上議院工作的偉人。」只有到了計程車上,我才聽到了反對休斯的聲音。對給我開出租的男司機師傅來說,維奧萊特·休斯這個名字意味著一個個沒有性生活的夜晚,還有一場場夫妻間激烈的爭吵,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說:「該死的女人,我真想把她扔進絞肉機絞碎。我真想有人能幫我解決掉這個臭女人,也許她的丈夫能幫我,如果她真的有丈夫的話。」(最引人入勝的細節是:維奧萊特·休斯的確有丈夫)。

維奧萊特·休斯當然知道,有很多英國男人視自己為眼中釘,就像有同樣多的英國女人想要為她立碑一樣。我到達的時候,維奧萊特帶著小狗莎莉和她的丈夫阿爾伯特·帕羅特一起站在門口等候著我的到來:十三年前,為了糾正她令人不安的主張,他挽著她的手走上婚禮的紅毯;而十三年後,他卻深深認可了她的主張。「我們倆的婚姻是一場精神的交流,無關其他俗事。」他們總是這樣來回應那些質疑他們的婚姻為何一直沒有破裂的聲音。而這對夫妻之間的「精神交流」從他們倆的服飾就可見一斑:兩人都穿著絨布長褲,也都是襯衫上套著格子布夾克,而兩人的襯衫上都不約而同不見領帶的蹤影。他們穿著同款的休閒靴,就連姿勢也別無二致:兩人時時手放在口袋裡,擺出隨和而自然的姿態。因此,很難在第一時間分辨出這兩個人中哪個是維奧萊特,哪個又是阿爾伯特。我的攝影師同事一眼認定,兩個人中比較矮小、瘦弱的是維奧萊特,對她鞠躬:「早上好,帕洛特夫人。」不巧的是,他認錯了人。

事實上,他們中比較高大健壯的才是維奧萊特,她十分寬容地表示,自己不介意被誤認為是阿爾伯特,但我們應該稱她為「休斯女士」,而不應該是「帕洛特夫人」。她一邊伸出右手致意,一邊解釋道:「我的姓氏,是‘休斯’,使用夫姓等於預設了不同性別間存在等級差異。」她手勁兒很大,像拳擊手一樣,握手時她對我說:「您看,我不戴婚戒,因為那也是等級與專制的象徵。」一旁的阿爾伯特點點頭,看起來溫和而謙遜,對妻子的話心服口服。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後,也許是為了顯出她才是主角。休斯女士接著說:「阿爾伯特也不戴婚戒。」她的聲音清脆,聲線像小女孩兒一樣高亢。「在決定向現實中的性別差異宣戰的那天,我們就將婚戒扔進了河裡。」而她領我們進她家門的時候也非常體貼,像小女孩兒一般的溫和,儘管她現在已經四十二歲了,她也非常在意我們確實知道她的真實年紀:「因為隱藏年齡也是女性特有的弱點。而沒有人能從我身上找到這樣的弱點,如您所見,我從不化妝。」她一邊給我看她臉上的曬傷痕跡,一邊補充道:「您有沒有想過,女人們為何要化妝?」提問的同時,她盯著我嘴唇上的唇彩和臉上的底妝,神情如同是在審問一樣。她自問自答道:「為了變得漂亮。為什麼需要變得漂亮?因為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取悅男性。而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身體去取悅男性?因為她們是性別觀念的奴隸。」阿爾伯特認同地點頭,說:「但這都與維奧萊特生而為女人的事實不矛盾。」他的臉旁閃過一個凌厲的眼神。

「阿爾伯特,你能幫我們準備點早午餐嗎?」維奧萊特理所當然地對丈夫說道,而阿爾伯特便也十分溫柔地跑進了廚房。「阿爾伯特總是保有一些浪漫的幻想。除此之外,他是一個完美的伴侶。」維奧萊特接著介紹,「在我寫書的時候,都是他來操持家務。」環顧四周,他們簡樸的屋子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廚房外面是餐廳,裡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科學書籍,再往裡是維奧萊特的臥室,不出所料他們倆並不分享同一間臥室,她的臥室旁邊是阿爾伯特的臥室。「跟他同居這件事並不是在欺騙自己。事實上,我們在一起非常單純地起居生活。因此,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也可以避免可怕的相互背叛。親愛的阿爾伯特,你同意嗎?」他燒好了泡茶的水,再把麵包片烤好,像家庭主婦一樣,嫻熟地擺好了桌子。阿爾伯特擺好杯盤和刀叉,看了他妻子一眼,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不敢說謊的孩子一樣,說:「完全同意,肉體的愛是一件庸俗的事情。我甚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想在我們家,就算小狗莎莉也不會迷失在那種醜陋的感情中。」

空氣尷尬地凝固了,小狗莎莉搖了搖尾巴:它已經有十二歲了,卻一直沒能知道世界上其他的狗狗都明白的一些事情。它剛剛斷奶就被女主人買回家,從那以後一直被主人固執地儲存著童貞。「我舉小狗莎莉的例子,是為了證明:世界上的愛情並不需要所謂的‘物質交換’來實現,」維奧萊特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阿爾伯特沒有抽,因為她曾經跟他說過吸菸有害身體),「莎莉沒有和其他狗交配過,所以它比其他狗都聰明。我對它懷有深深的敬意,就像對阿爾伯特一樣。有時候比起阿爾伯特,莎莉甚至更能吸引我的關注。阿爾伯特是男性,也就是說他的性別給他帶來了一些特權。而莎莉作為一個雌性生物,卻是一個不快樂的生物。」她說著,蹺起了二郎腿斜倚在椅子靠背上,像是一個準備描述自己旅程的水手一樣,「我在十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意識到作為一名女性會遭遇的種種不公平待遇:我的身體開始變得圓潤,我不能再像同齡的男孩那樣奔跑,也不能爬樹,不能跟他們一起洗澡。但是我身邊所有人都告訴我,這都是正常的,而我也試著讓自己平靜地去接受這些變化。十八歲時,我也穿絲襪,塗口紅,去理髮店洗頭髮,跟同齡的男孩子擠眉弄眼。但最終這一切讓我筋疲力盡,精神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後來我認識了阿爾伯特:他當時也是老師。他對我說,一個好丈夫是必需的,於是他和我結婚了。而結婚這件事情讓我的精神又一次瀕臨崩潰,那是一段絕望的時光。而阿爾伯特很快明白了我的痛苦,我們一起離開了學校,來到鄉下,扔掉了婚戒。我們主動拋棄了社會的慣例。事實上,女性的真正的不幸並非來源於男人,也不怪社會強加的慣例,而是在於她們自己的身體特徵。是否有人去思考過這一點,比如在孕育孩子的過程中,女性要承受身體的痛苦,而男性卻不需要承受這些。」阿爾伯特忍不住評論:「這實在太不公平了。」而她卻並不領情地說:「親愛的,我知道你懂,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斷我的話?」休斯女士嘆了一口氣。「顯然有些女人會對我的觀點表示憤怒。她們從小就被教導著圍著灶臺做任勞任怨的田螺姑娘,像生物界其他所有的飛禽走獸一樣,用自己的身體去孕育小生命……這些事情是多麼高尚、唯美。世上幾乎所有的教育基本上都淪為對性愛的頌揚。美麗的衣服、香水、帽子,甚至男人看似有風度的彎腰致意,都只是為了掩蓋一個可悲的現實:女人天生就是一種低等動物;而只要她們不拒絕延續物種這一有辱人格的愚蠢任務,那就任由她們胡鬧。」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冰冷,嘴角浮現一絲邪惡的苦笑。聽著她的訴說,我也不由得感到背脊發涼。「女權主義者在我看來是一群可笑的存在,當然還有她們提出的那些倡議和需求。事實上,她們最應該去尋求科學家的幫助,像我一樣。實現婦女自由的第一步必須是在醫學領域。要將女性從她們的生物職能中解放出來,去掉性別的枷鎖,讓她們能夠用同等於男性的身體標準來衡量自己。您有沒有思考過,為什麼女性在藝術、科學、政治方面不能出人頭地?因為她們被自己作為女人的職能所幹擾,她們忙著去搭配衣服,挑選香水,打理頭髮,忙著去服從、去奉獻自己的身體。您能想象拿破崙穿裙子的樣子嗎?或是巴赫、萊昂納多、愛因斯坦護理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的畫面?」

休斯女士對此憤怒不已,以至於很難去跟她解釋,其實像巴赫、達芬奇、拿破崙以及愛因斯坦這些男人,也並非從科學家的試管中誕生,是他們的母親將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順著她那瘋狂而一發不可收的邏輯,休斯女士接著說:「創造歷史的人總是男性,而女性卻從未涉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從青春期到初成年的那段人生,男人們都是用這段來完成處理重大事務,而反觀女性,她們卻被自己的身體特徵限制在大腦和身體都欠佳的狀態裡,無法施展拳腳。我們要讓女性有選擇的權利,如果願意,她們可以繼續做生育工具;而不願意的那部分人,可以選擇‘中性’作為自己的性別表述,這部分人可以隨心所欲地上戰場廝殺,去登頂珠穆朗瑪峰,登上月球。在我的書《被束縛的女人》中,結論就是這樣。」

當然,在維奧萊特·休斯的書裡,還闡述了其他很多東西,畢竟在報刊上被反覆提起的書籍裡面,不會全部是失禮和冒犯的內容。但最令人驚訝的並非她得出的結論,畢竟在英國這樣一個自由的國度,任何人都可以獨立地思考,甚至是在生命起源這樣的問題上。真正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出版商、報社對她的觀點抱有敵意,她卻如此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瞭如此多的人,並使他們信服。而《被束縛的女人》這本書出版並流傳的歷險具有某種自相矛盾的特徵。最初,在1957年,維奧萊特這本書剛剛完成的草稿至少被五家出版商拒絕,他們都認為其中的內容很不理性,也很容易惹來麻煩。碰壁的經歷並沒有讓維奧萊特放棄戰鬥,她帶著手稿去找了查爾斯·斯基頓,她最後的希望。當時三十五歲的查爾斯是一個英俊的男人,喜歡美麗的女人,愛看脫衣舞。但他有著一本正經的外貌和異常嚴謹的處事態度,對於自己工作的領域,他也有著異於常人的理解。他作為編輯署名的書籍只有諸如《陶瓷和瓷器的歷史》《蝴蝶的一生》《英國教育》以及《郵票的歷史》這類單純無害的讀物。他自己也是作家,寫過一本題為《英國的風車和水車》的純潔小書。

而在託齊斯特姆出版社(名義上,查爾斯·斯基頓與這家出版社沒有任何關係),他只出版性愛書籍,其中大部分甚至有些淫穢下流,從這些書籍的題目就能看出來:《賣淫的歷史》《性與婚姻的習性》《性福的女人》。他的蘇格蘭太太對這些書嗤之以鼻,但查爾斯·斯基頓靠這些書盈利:這些書賣得很貴,有時能賣出幾十萬冊,特別是在鄉下。查爾斯說:「行吧,反正關於性的書籍我是一定會出版的,這是一筆賺錢的生意。但當維奧萊特·休斯的稿子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猶豫了。這本書的確太不一樣了,說不定會給我惹來大麻煩。」於是他將這本書的手稿放進抽屜裡,忘得一乾二淨。一天,他的蘇格蘭太太在打掃房間時,偶然翻出了這本書,看得津津有味,敦促自己的丈夫一定要將這本書編輯出版。為了讓太太開心,更為了自己的生活安寧,查爾斯不得不將這本手稿印刷了出來。「然而,我始終不認為這會是一筆便宜的買賣。」他說,「沒有任何一家印刷社願意攬下這個活兒。在看了這本書的前幾頁之後,印刷商們都憤憤不平地鬧罷工。沒辦法,我只能四處求人用錢打點,最後在蘇格蘭找到一家願意接下這本書印刷工作的工廠,但印刷真正完成之後,我仍然沒有勇氣將它裝訂成冊,編輯出版。於是我找到了報社,先放出風聲試探公眾的反應。擔心這本書會引起爭議和醜聞,我當時已經做好了全盤皆輸的心理準備。」

《被束縛的女人》的草稿在去年的一月初被寄往了浮利特大街上的各家報社,但只有《婦女星期日鏡報》——也就是《每日鏡報》專門為女性出版的週末副刊——敢對此有所報道。英國的報刊都十分自由開放;同時英國也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渴望大尺度新聞報道的一群讀者;最近的一項調查說明,去年有六十多萬讀者寫信給報社,要求他們增加性愛和情感方面的內容;但維奧萊特·休斯所涉及的主題卻遠遠超過了他們能想象的尺度。這本書所面臨的挑戰包括:冒犯德高望重的威斯敏斯特大主教,或者是被安上擾亂公共秩序的罪名。《婦女星期日鏡報》的編輯安·布坎南(annbuchanan)懷著沉重的心情出發前往博德明。「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壞事。」她毫無顧忌地坦白自己的心情。

安·布坎南是個中規中矩的女人,而她自己也非常在意這一點:她先後結過兩次婚,生了四個孩子。第一次與維奧萊特·休斯見面之後,她滿臉通紅。「她的理論在我看來是不合邏輯的,她的主張也很可笑。我和主編詳細討論了在我們的報紙上刊登這篇文章的可行性。《婦女星期日鏡報》至少有一千萬讀者,我打賭其中九百九十九萬人都會在看到這篇文章後破口大罵。而主編的意見是,報紙有責任告訴民眾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和正在誕生的想法,無論編輯喜歡與否。」文章最終於2月2日見報,儘管文章的內容很客觀,但是老實本分的安心中仍然充滿了羞愧與不安。「我們相信,大部分的英國婦女將拒絕維奧萊特·休斯這些偏激的觀點,因為生而為女性的意義就在於結婚生子。我們也認為,這本書的出版商在書稿付梓之前最好三思而後行。」文章後的一排斜體字如此憤怒地評論。

然而,真實的反應卻和想象中完全相反。這篇文章確實在《每日鏡報》的女性讀者中反響巨大:但是沒有任何人去譴責休斯女士,而是毫無保留地表達了對她的敬佩。八天之後,安·布坎南的辦公桌上堆滿了來自讀者們成千上萬的信件,而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同意斜體字評論裡對休斯的觀點的負面評價。貝爾法斯特的一位家庭主婦、有八個孩子的母親寫道:「維奧萊特的觀點十分積極而健康,像她一樣,我也希望能選擇放棄自己的性別。」另一位來自葛拉斯哥的女士也在信中誠懇地寫道:「我同意維奧萊特的意見,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性別的劃分會更好,請讓我們有機會選擇性別中立。」「請讓我們向解放我們的維奧萊特致敬,」一位來自基爾頓的即將邁入婚姻的準新娘在信中寫道:「是時候結束對我們身體的束縛和奴役了。如今已經是1958年,而女性仍然要面臨如此不合邏輯的不公平待遇,這太令人沮喪了。」安·布坎南說:「於是在2月8日,我們不得不刊登了第二篇關於這本書的報道,其中承認了本刊對於休斯女士的評價失之偏頗。」

接著,其他報刊也紛紛刊發關於維奧萊特與《被束縛的女人》的相關文章:在倫敦、伯明翰、葛拉斯哥、曼徹斯特,這本書都是當地最暢銷的書籍,引爆了社會輿論。科學家們也介入了這場爭論,他們親自下場來回答維奧萊特那些忠實的粉絲的各種問題:「性別中立」到底是文學世界中的烏托邦,還是現實中可以實現的事情?科學家們對此回應道:「事實上,任何醫生都可以做到對女性的生理機能進行干預,或是通過藥物注射、手術干預等措施使其變為中性的生物。」其後,工會領袖們也加入了這場討論:「在英國,有接近七百萬名職業女性,如今的性別差異和以此而來的分配不均,嚴重地侵害了這些女性職工的經濟權益。如果維奧萊特·休斯的理想能夠實現,這些現實問題也將迎刃而解。」

談到這些階段性的勝利,維奧萊特興奮不已,她說:「我們女人將會佔領議會,去領兵作戰,去月球上探索。我們也能夠在運動場上與男人一決高下。我們的天地將不僅限於家裡的方寸之間,我們也將不僅是傳宗接代的生育工具。為了實現這一點,男人們也需要去尋求科學家的幫助。就像赫胥黎在《美麗新世界》裡面描述的那樣。」艾爾伯特連連點頭,儘管他黯淡的眼神還是流露出些許的失望與不甘。小狗莎莉聽不懂我們的對話,在一旁打起了鼾。維奧萊特·休斯不禁把它抱在懷裡,像抱起了一個小嬰兒,開始哼唱:「睡吧,我親愛的寶貝。」而當她意識到我正在用一種獲勝的得意眼神看著她時,她的聲音在喉嚨裡消失了,她的臉紅了。她也並非如此堅定,懷疑的種子在她心中發芽:或許造物主的安排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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