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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蘭茲霍夫和托勒的公寓不遠處的薩克森霍夫酒店房間裡,埃爾澤·拉斯克-許勒收到了令人沮喪的訊息。古斯塔夫·哈通從達姆施塔特給她寫信說,在可預見的未來,無望把《阿圖爾·阿諾尼穆斯和他的父輩》搬上舞臺了。他很重視這部劇,但城裡的氣氛一點就著,他們再也不可能安安靜靜地排練了—更何況,沒有孩子,這部劇就演不了。他寫道,他永遠不會得到「父母的許可,讓孩子來參演」,因為他的劇院現在不斷受到公開侮辱,也不排除衝鋒隊的襲擊:「我們必須等,等一個取決於詩的質量而非政治狂熱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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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基希被轉出亞歷山大廣場的看守所。看守把基希和足足20名與他一起被關進來的人從各自的牢房中帶了出來。
「現在要把我們帶去哪兒?」其中一個人問。
「你很快就會看到了。」警官叱罵著說。
他們站成兩排,卡爾·馮·奧西茨基也在,還有律師阿普費爾博士和基希昨天見過的其他人。他們魚貫穿過走廊,走上樓梯,行經列隊在側的衝鋒隊輔警,後者今天不僅以言辭羞辱,還對他們拳打腳踢:「現在你們就能看到自己的下場了,你們這群紅豬。現在你們全都要腦袋開花了……」對於手裡被塞了逮捕令並受到死亡威脅的人來說,這並不是愉快的叫嚷。
院子裡停著一輛小囚車,所有人都被塞了進去。男人們一個接一個上了車,擠成了密不透風的肉球。誰都動不了,連呼吸都困難。車門在最後一個人身後緊緊合上。門一關,就徹底黑了。一個多小時後,車才再次停下。門被拉開。他們在另一個監獄的院子裡,被晃得睜不開眼。周圍全是紅磚牆,5米甚至更高,上面有瞭望塔,也是磚砌的。當他們掙扎著一步步走下囚車時,身穿制服的警官圍了上來。這裡是施潘道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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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希特和魏格爾只是路過布拉格,他們想繼續去維也納。但他們聽說,幾天前逃出德國的威蘭·赫茲費爾德已經開始在布拉格重建他的馬利克出版社,所以他們拜訪了他。布萊希特不能再聯絡德國的出版社了,流亡中建立新人脈錯不了。然後,夫婦倆去機場接兒子史蒂芬,伊麗莎白·豪普特曼已經把他送上離開柏林的飛機。他們的女兒小芭芭拉目前還來不了。形勢混亂。
今日要聞
●官方現在給出的柏林被捕人數是150人。事實上要多得多。可參考官方資料:從昨天起,萊茵地區有1200人被捕,威斯特法倫有850人被捕。據估計,至3月中旬,僅普魯士就將有1萬人失蹤在監獄或集中營。警方還通告,在另行通知之前,被捕者不允許與外界聯絡。律師和親屬均不得與他們見面、交談,或為他們辯護。被捕者完全處於警方控制之下。由於《國會縱火法令》沒有制定具體實施細則,因此沒有對拘捕進行上訴的法律途徑。而且,拘留是無限期的。
●在柏林、漢堡和波鴻,共5名男子在由政治動機所引發的街頭鬥毆中被殺。在全國各地的無數次衝突中,不少人受重傷甚至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