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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淫蕩妓女和下流女同:讓我痛恨(但又有點喜愛?)的性別侮辱詞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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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羞辱一個女性,就罵她是妓女。如果你想羞辱一個男性,就罵他是個女人。

最熟悉這種套路的人莫過於勞蕾爾·a.薩頓(laurela.sutton),她是一位語言分析師、廣告文案策劃人,其職業生涯就建立在微妙的命名·藝術之上。1998年,薩頓建立了一家「起名公司」catchword,致力於為那些不諳此道的企業主設計出吸睛又好記的品牌名稱。catchword的客戶範圍很廣,從好事達保險(allstate)到麥當勞都囊括在內。你知道這個快餐帝國著名的麥咖啡法拉沛冰摩卡⁺嗎?名字就是catchword起的。你試試給這種兩美元一杯、含420卡路里的咖啡奶昔起個更合適的名字?我賭你想不出來。

薩頓將自己的語言天賦應用於商品命名併成功破解了變現密碼,而在五年前,她其實著迷於另一種「命名」:性別羞辱。20世紀90年代早期,薩頓還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語言學系的一名研究生,她當時產生了一種難以抑制的研究渴望,即挖掘美國最流行的髒話背後的社會學含義。於是她進行了一項持續兩個學期的實驗:薩頓讓她的365名本科生每人列出自己和朋友最常用的十個髒話俚語,並註明詞義。隨後她將這些詞輸入了一個巨大的資料庫,類似於前網路時代的城市詞典(urbandictionary)。薩頓的計劃是從性別角度分析這些髒話俚語,從而找出女性與男性在更廣泛的文化對話中的地位差異。

學生們反饋的俚語總數達3788個,猶如五彩繽紛的大拼盤,涉及各種不同方面。(還記得人們激動時會說「booyah」·嗎?啊,令人懷念的90年代。)其中共有166個詞是針對女性或與女性有關的。薩頓把它們單列出來尋找其中的規律,並按以下主題將這些詞分為四種語義類別:濫交、肥胖、邪惡、性感程度。資料庫中最具代表性的詞語包括「slut」、「whore」(妓女),以及「skanklyhobag」(騷貨)⁺,用來形容性關係比較開放的女性;「bitch」和「biscuit」(餅乾;潑婦),指強硬不好惹的女人;「hootchie」(破鞋)和「pinktaco」(粉塔可)`,即用外陰代表女性;還有「heifer」(小母牛)和「hellpig」(地獄豬)↑,表示一個女人外貌醜陋或無法勾起男人的慾望。

此前一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進行過一項類似的性別羞辱詞彙調研,發現有關女性的俚語中有90%是貶義,而有關男性的只有46%是貶義。也就是說在人們日常使用的詞彙中,羞辱女性的表達比羞辱男性的多。該調研同時也發現了一系列用於女性的「褒義」詞語,但其中大多數與貶損女性的詞一樣都是基於「性」,而且常將女性比作食物,例如「peach」(蜜桃)、「treat」(美味)、「filet」(嫩肉)。

深入分析以上資料之前,我想先花一點點時間來「欣賞」一下某些俚語的創意——例如「skanklyhobag」「helpig」這些想象出來的東西。然而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英語中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多羞辱女性的不堪詞語?而且為什麼有些詞說起來還挺有趣?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完全不帶性別歧視地談論人類對髒話的熱愛?

薩頓不是第一個通過實驗來研究語言中大量性別歧視詞彙的語言學家。「關於女性‘汙名’的研究多如牛毛。」她在論文中寫道,並指出研究一致表明,英語中針對女性的性與性別的侮辱比針對男性的要多得多。語言學家認為,父權制度下使用的任何語言都是如此,因為語言能從根本上體現其所屬文化的信仰和權力結構。英語中針對女性的貶義詞總是帶有性含義,這也折射出西方社會中女性的整體境況,即要麼美好如「treats」和「files」,要麼惡劣如「hobags」和「hellpigs」。這是典型的處女/蕩婦二元論——從對英語俚語的彙總來看,女人永遠是兩種性物件之一:一種是天真純潔、矜持難得的美人;一種是古怪醜陋、水性楊花的蕩婦。

20世紀70年代,語言學家繆麗爾·舒爾茨(murielschulz)是最早扎進這潭「髒水」的研究者之一。舒爾茨曾擔任加州州立大學富爾頓分校的語言學教授,現已退休。她於1975年發表了一篇著名的論文,《針對女性的語義貶損》(「thesemanticderogationofwoman」)。舒爾茨在文中明確闡述了一些詞的語義如何逐漸發生變化,併成為針對女性的「性別諢名」,例如「cupcake」(紙杯蛋糕)、「cunt」。詞的語義演變有兩種型別:其一是「詞義轉貶」(pejoration),即一個詞最初是中性的或者褒義的,最終演變成貶義的;與此相反的過程則被稱為「詞義轉褒」(amelioration)。

英語中幾乎每一個用來形容女性的詞,在其使用過程中都會在某個時刻被塗上淫穢色彩。正如舒爾茨所寫:「回顧語言的使用歷史,我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一個用來形容女孩或女人的無辜詞語,最初可能具有完全中性甚至積極的含義,然而它漸漸地有了消極色彩,一開始或許只是輕微的貶損,但一段時間之後它變成了髒話,最終變成了性別汙名和侮辱。」

當你將某些特定的性別相關詞語對照審視,就能發現針對女性的語義貶損化趨勢。比如「sir」(先生)和「madam」(女士),300年前這兩個詞都是比較正式禮貌的稱呼。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madam」變成了描述自負傲慢或性早熟的女孩的詞,後來又用來指代秘密情婦或妓女,最終成了妓院老鴇的代稱。與此同時,「sir」的含義從未發生變化。

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了「master」(男主人)和「mistress」(女主人)兩個詞上。這兩個英文詞源自古法語,本意都表示具有權力權威的人。幾十年後,只有後一用於女性的詞被汙染,含義變成了——如舒爾茨所說——與已婚男子「頻繁私通」的淫亂女人。而「master」繼續代表一個掌管某事物(比如家庭、動物,或性虐戀關係中的受支配者)的男性;也可以用於稱呼一個掌握了某項複雜技能(比如空手道或烹飪)的人。現在告訴我,有哪個好看的烹飪競技節目叫《廚藝女師》(mistresschef)嗎?沒有,從來沒有過。要是有,我一定會看。

另有例子顯示,詞義轉貶的過程使得某些女性相關的中性詞變成了既針對女性也針對男性的侮辱性詞語。以「buddy」(兄弟)和「sissy」(姐妹)為例,今天我們會用「sissy」來描述一個柔弱或過於女性化的男人,而「buddy」是「好朋友」的同義詞。許多人以為「buddy」和「sissy」兩個詞之間沒有任何聯絡,但是最初二者其實是「brother」(兄弟)和「sister」(姐妹)的縮略語。只不過後來男性相關的那個詞經歷了詞義轉褒;而與女性相關的那個詞與之相反,被衝進語義的馬桶,落入瞭如今的貶義汙水:懦弱可憐的男人,像個女人一樣。實際上,語言學家已經確認,大部分針對男性的侮辱都來自對女性氣質的描述,要麼影射女人本身,要麼影射男人身上的(刻板印象式的)女性化特質:「wimp」(軟弱窩囊廢)、「candy-ass」(膽小鬼)、「motherfucker」(雜種)。甚至「woman」(女人)這個詞本身就有嘲笑效果,我就常聽人說:「dude,don'tbesuchawoman.」(哥們兒,別跟個女人似的。)

跟「sissy」類似的是「pussy」(貓咪;陰部;懦夫),也是從一個女性相關的中性詞逐漸演變成專門罵男人的髒話。雖然學者無法完全確定它的詞源,但是一種理論認為它源自古挪威語,本意指布袋或者口袋。·《牛津英語大詞典》中一個來自16世紀的詞條給「pussy」的定義是,具有貓的特質(比如溫柔友善和羞怯膽小)的女孩或女人。17世紀時,這個詞同時比喻貓和陰道的用法開始出現。直到20世紀早期「pussy」才被用在男人身上,那時的作家把這個詞與溫順而沒有攻擊性的男人聯絡在了一起。

經歷詞義轉貶的男性相關詞語卻屈指可數,唯一顯著的例子是「dick」(屌)這個詞。它最初只是人名「richard」(理查德)的暱稱,莎士比亞時期成為所有男性的統稱(就像喬·什莫);在19世紀後期,這個詞開始被用來形容陰莖,這可能要歸功於英國軍隊裡的俚語——多謝那些髒男孩;20世紀60年代,它逐漸被用來代表輕率自私或者卑鄙的人。然而「dick」是個倒霉的例外。「lad」(小夥子)、「fellow」(夥伴)、「prince」(王子)、「square」(侍從)和「butler」(管家)等眾多男性相關詞語都幸運地免遭詞義轉貶的殘害。

那麼女性相關的詞語經歷過詞義轉褒的語義演變嗎?經歷過,但這大多是因為女性把它們奪了回來並加以積極的改進(本章末尾會詳細討論)。可是在男性相關詞語中找到像「buddy」這樣經歷詞義轉褒的例子更容易。例如,在古英語中「knight」(騎士)一詞僅指年輕的男孩或僕人,後來經過詞義轉褒被用來指稱英勇的貴族。「stud」這個詞原本是指雄性種畜,後來變成了一個俚語,指性感、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就連「dude」(兄弟,夥計,哥們兒)這個詞也獲得了地位提升,在19世紀晚期它是髒話,用來羞辱一個做作浮誇的男人,今天它是英語裡最受寵的詞之一。

回頭再來看那些與女性有關的髒話。我覺得這個話題非常有趣,而且會是雞尾酒會上與人談笑時的迷人素材。所以我想再談一些曾經中性或褒義的詞——哪怕只是個暱稱——演變成罵女人或者與女人有關的侮辱性詞語的歷史過程。這些詞語在某個時刻變得不討人喜歡,而且總是涉及性。

我們從「hussy」(賤婦)開始。最初,「hussy」只是古英語「husewif」更簡短、更甜美的版本,意為女性一家之主,是現代單詞「housewife」(家庭主婦)的早期同源詞。大約在17世紀,這個詞開始用來形容粗野的「鄉巴佬」女性;然後,它變成了對所有女性的普遍侮辱、最終語義縮小到特指下流、厚顏無恥的女人或妓女。「tart」(果餡兒餅;騷貨)這個詞也走上了相似的道路。它曾經被用來表示一小塊餡兒餅或者糕點,但很快就成了對女性的普通愛稱,後來又專指吸引男性的性感女人,到了19世紀晚期,它淪落為對不道德的女性或對妓女的稱呼——「不道德」和性工作者之間不能畫等號,特此糾正偏見。

就連「slut」曾經也是無辜的。這個詞現在如此有爭議,你永遠不會猜到它其實源自中世紀英語中一個無傷大雅的詞「slutte」,意思是「不修邊幅的」女人。後來這個詞有時候也用在男人身上——1386年,喬叟給筆下一個邋遢的男性角色貼上了「sluttish」(邋里邋遢)的標籤。可是沒過多久,它就擴充套件到指代不道德的、放蕩淫亂的女人或妓女,然後到20世紀90年代末,該定義因「slut」在色情作品中的大量使用而得到強化。它還有一個男性對應詞:「manslut」(男蕩婦)。更匪夷所思,是吧?另外,如果「slut」無須字首就預設是罵女性的詞,那麼「manslut」當然意味著只有女性濫交才是可鄙的。

更慘的是「bitch」這個詞,前面簡單聊過,現在我們來一觀全貌。語言學家推測這個詞派生自古梵語單詞「bhagas」,意思是「生殖器」,隨後以不同形式被吸收入拉丁語、法語和古英語,最終被用來指生殖器暴露在外的生物,也就是一般動物。在那之後,它的詞義縮小到「雌性動物」,幾個世紀之後,「bitch」被用來指代「母狗」。直到西元1400年左右它的意思才首次從「野獸」轉變為「人」,出現在當時的文字作品中,被用來描述淫亂的女人或妓女,這仍然是它在英國英語中的主要含義之一。隨後,「bitch」的詞義演變為表示某種弱者或者僕人,例如「gofetchmemytea,bitch」(去給我端茶,賤人),或傲慢刻薄、令人厭惡的女人;還有一個動詞用法,意思是「抱怨」:「therearesomanyenglishwordstobitchabout,aren'tthere?」(英語裡讓人想抱怨的詞可真多,不是嗎?)

不過,在諸多類似的詞源故事當中,我最喜歡的是「cunt」。這個被認為是英語中對女性最具侮辱性的詞,其實一開始並不是一種侮辱。cunt的詞源也存在爭議,但大多數資料都認為它可以追溯到原始印歐語中「cu」的發音,表示女性氣質;「cu」也與現代單詞「cow」(母牛)和「queen」(女王)相關。拉丁語單詞「cuneus」的意思是「楔子」,也與「cunt」一詞有關;古荷蘭語單詞「kunte」也一樣,並且賦予它令人難忘的結尾字母t。

幾個世紀以來,「cunt」這個詞一直單純用來表示女性的外生殖器,不夾雜任何負面暗示;但是,就像許多其他指代女性氣質的詞語一樣,它沒能在詞義轉貶的洪流之中獨善其身。尤其有趣的是,「cunt」的詞義轉貶過程與人類歷史程式緊密相關。一萬年前,當智人過著游牧生活,在不同的地方輾轉流浪時,男人和女人都有多個性伴侶,女性性行為被認為是完全正常和美好的。但當人類停止了遷徙,獨立而性生活自由的女人才開始為男人所不齒,因為一旦擁有土地變得令人嚮往,人們就希望能夠把土地傳給自己的孩子,而男人為了明確知道誰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就必須讓女人只忠誠於一個性伴侶。於是為了建立一種傳承體系,社會變成了父權社會,任何女神式的性自由觀念也就不復存在。伴隨著女性性自由的終結,人們普遍開始對女性的性行為感到厭惡,把像「cunt」這樣的詞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可能直到父權制消亡情況才會有所改變。

讀到這些詞的詞義轉貶過程不免讓人有點心灰意冷,但通過觀察研究其中的語義演變模式,可以看到在我們文化中普遍存在的、有關性別標準的重要問題。當講英語的人想侮辱一個女人時,他們會把她比作以下事物之一:食物(如「tart」),動物(如「bitch」),或者性工作者(如「slut」)。這些正是勞蕾爾·a.薩頓在20世紀90年代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研究中注意到的主題。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在用語言系統性地將女性貶低為可食用的東西、非人類的生物和性客體,這一切並非巧合。相反,這樣做是對我們整個社會的期待、希望和恐懼的公開宣告。

自語言誕生之初,我們用來指代人的名稱就象徵著其指稱物件的歷史、地位和價值。我說的不僅僅是侮辱性指稱,這個道理也適用於一個人的法定姓名。70%的美國女性仍然認為她們應該在婚後改隨夫姓,而這意味著自己的人身所有權從她們的父親轉移到了她們的丈夫手中——她們或許沒能意識到其中深意,或許是不願意承認。我們並不是隨機偶然地把一個女人等同於農場裡的動物或者水果糕點,這其實顯示出說話人相信(或者想要相信)事實就是如此。

看看我們的文化,看看我們對女性的羞辱,髒話大多帶有性暗示其實一點都不奇怪。「女人即性物件」是父權制最古老的修辭手法之一,這很大程度上是出於數千年來的一種看法,即女性的個人慾望和性自由意志在本質上是壞的。即使只是簡單地瀏覽一下我們語言中針對女性的俚語,也會發現女性的性慾是可恥的,無論一個女人如何處理她的慾望。我們的文化只給女人的慾望兩種歸宿:若性生活豐富,就讓她獲得妓女的罵名;若她選擇禁慾,就給她貼上假正經的標籤。20世紀70年代末,內布拉斯加大學的學者朱莉婭p.斯坦莉(juliap.stanley)在收集和分析了一系列針對女性性慾的流行俚語後,發現了這種無處不在的「妓女—聖母」二分法的語言證據。她總共記錄了220個俚語,而隱藏在它們背後的隱喻都是完全負面的,也都無一例外地落在了這枚意識形態硬幣的其中一邊:「獻身」的女人被歸類為蕩婦,而那些矜持的女人則被咒罵為冰雪公主。與此同時,斯坦莉所收集的有關男性的大多數性隱喻——總共22個,正好是女性那組的十分之——都具有積極正面的含義。

這些包含「assman」(戀臀男)、「stud」、「donjuan」(唐璜)·的俚語,全部暗示著對男性濫交的完全認可。

而將女性比作動物和甜點的本質是把女性貶抑到與它們相同的地位,並使女性因為性而受到譴責。把人模擬為動物當然不是什麼新鮮事,也不是女性獨有的,幾個世紀以來,所有性別的人都用野獸和家畜來形容人的習慣和外貌。女性當然也會拿別人——包括其他女人——跟動物做比較,她們之間相互調侃「bitches」和「cows」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們也把男人比作動物,比如一個男人很邋遢,或者將女性當作「性獵物」,他會被叫作「pig」。但女性用這些詞都是對行為的比喻,並不是判斷被比喻者多大程度上會為了取悅他人而「委身相許」。相比之下,當男人用動物來比喻女人時,其象徵意義往往是這樣的:女人註定應該被捕獵(像鳥一樣),被馴服(像小貓或奶牛一樣),或者讓人感到畏懼(像美洲獅一樣)。

但將女性比作甜點是我個人最喜歡分析的模式。凱特琳·海因斯(caitlinhines)是舊金山州立大學的一位語言學家,她的大部分研究都致力於探明英語使用者把別人比作食物時的潛規則。1999年她進行了一項分析,發現女人被系統性地模擬為甜的、水果味的食物,比如果餡兒餅和紙杯蛋糕,而男人類同的食物更具「男子氣概」,如「beefcake」(肌肉勐男)這個詞。更明顯讓人不適的是,像海因斯描述的那樣,與女性相關的甜點總是「外硬裡軟,中間多汁,要麼可以切成不止一塊——‘cherrypie’(櫻桃派;處女的陰道)、‘poundcake’(磅蛋糕;豐美翹臀),要麼可被想象為一份易拿取的或外有包裹的甜點——‘crumpet’(烤麵餅;性感美女)、‘cupcake’、‘tart’」。你從來不會聽到女人被稱作冰激凌甜筒或者巧克力慕斯,因為人們認可並熟知「pieceofass」(臀部;性感的女人)的隱喻並一以貫之:女人嘛,是像單人份小糕點一樣甜甜的東西,很容易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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