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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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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也由此控制了長江全域,消解了李庭芝的揚州宋軍南渡臨安勤王的可能性,李庭芝只能困守揚州孤城「不復出」。

文天祥有詩《鎮江之戰》,下筆痛徹心扉:

海胡舶千艘,肉食三十萬。

江平不肯流,到今有遺恨。

據《癸辛雜識》,鎮江知府洪起畏,曾在城內張榜明志:「家在臨安,職守京口。北騎若來,有死不走。」然而當元軍襲來時,他卻舉城以降,時人將他的話改為「家在臨安,職守京口。北騎若來,不降則走」,以示不屑。

在宋軍「不復能軍」的同時,臨安朝堂也陷入了劍拔弩張的黨爭之中。

賈似道事敗後,宋廷拜老臣王爚為左丞相,拜陳宜中為右丞相,並都督諸路軍馬。亡國在即,這兩位丞相「不能畫一策」也就罷了,反而「日坐朝堂爭私意」,以致朝中黨爭不息,坐視國事糜爛。宋廷為此甚至專門下了《勉諭王爚、陳宜中》的詔書,試圖調解二人的關係,勸其以國事為重,「勿以細故嫌大計」。

據《宋史·楊文仲傳》,當時有大臣見狀心急如焚,上疏稱:「事危且急矣。祖宗所深賴,億兆所寄命,在乎二相,苟以不協之故,今日不戰,明日不徵,時不再來,後悔何及!」

王爚於是引咎辭相,太皇太后謝道清只得重新調整了宰執班子:以王爚為賈似道當過的平章軍國重事,陳宜中為左丞相,留夢炎為右丞相。

焦山之戰前,王爚建言請「以一丞相建閫吳門,以護諸將;不然,則已請行」,言語間直指陳宜中怯戰。陳宜中雖作態欲行邊,但終究還是安坐臨安不出。

據《宋史·陳宜中傳》,焦山之敗後,王爚先是上奏攻訐陳宜中,直指其拒絕行邊方導致大敗,「蓋大敵在境,非陛下自將則大臣開督。今世傑以諸將心力不一而敗,不知國家尚堪幾敗邪?」再讓其子唆使京學生伏闕上書,「數宜中過失數十事」:攻擊陳宜中包庇棄城而走的逃臣、降元的罪臣;阻撓文天祥勤王;表面要重懲賈似道而私下庇護;對於丞相行邊之議,畏縮猶豫;指揮失宜,張世傑出身步兵卻讓他指揮水軍……但王爚及其黨人至少有一點說錯了,陳宜中本落井下石之輩,又怎會秘密庇護賈似道?

最狠的是最後一句話:「臣恐誤國將不止於一似道也」,這些人覺得,陳宜中比賈似道更奸、更敗事有餘。

王爚為了徹底扳倒陳宜中,不惜以辭職要挾朝廷;而飽受批判的陳宜中氣急敗壞之下,更是直接掛冠而去。幾經博弈,太皇太后見兩人冰炭難容,最終忍痛摒棄了「以元老入相位」的王爚,歷經數次召回,才於十月重新將陳宜中請回朝中任右丞相。

對於陳宜中與王爚的黨爭,《宋史·陳宜中傳》持論公允:

既而,二人自為矛盾,宋事至此,危急存亡之秋也。當國者交歡戮力,猶懼不逮,所為若是,何望其能匡濟乎。

當陳宜中在黨爭中最後勝出之時,臨安已到了最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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