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工作,我既非特別討厭,也談不上喜歡。如果非要問「喜歡還是討厭」,那我覺得「也許喜歡多一點點」。對我來說,工作一直如此。
二十來歲的時候,我根本沒有「不工作」這種選擇。我不能再依賴父母,我必須工作來養活自己,也沒有時間考慮喜歡還是討厭。
結婚之後,總覺得「必須堅持工作」,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心態。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度過了數十年,工作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即使孩子長大成人後,我也依然堅持工作。即便在家,我也不閒著。
也許有人會不斷認真思索「不喜歡上班怎麼辦」「工作不開心該如何是好」,其實我認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當然,如果你能遇到自己理想的工作,那再好不過。但這種情況就像買彩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斷工作著,或許哪一天就會遇到一份讓你喜歡的工作……帶著這樣的心態,工作中莫名的壓力和煩惱就會煙消雲散。
是不是去行動總比思慮強?行動才是促進工作的良藥。這樣你就不會被不必要的雜念所困擾,自然地認為挫折與麻煩「只不過是偶然發生的事情」。
如此這般,如果能在工作中體會到愉悅與歡喜,那就更美妙了。
比如大掃除或洗衣服,很少有人喜歡去做,但這與「為了生活」有什麼區別呢?工作也是一樣。即使是旅行遊玩,開始感覺快樂,反覆多次就會逐漸疲憊,刺激感很快就會令人乏味。
喜歡和討厭是一回事,工作中的人際關係比工作內容重要得多。
從我的經驗來看,不喜歡工作的大多數是人際關係出了問題。對有些人而言,不管他們做什麼工作,他們都討厭工作,這也許是與人交往上出現了問題。
遇到這種情況,我認為在工作時就不要過於思考是喜歡還是討厭它。
無論任何工作,都有可能進入忘我的狀態。
如果時間充裕,不必考慮太多而心生煩亂。用坦然的心態去面對,埋頭去做。
過多的「空閒」,有時會帶來負面影響,「適當忙碌」的狀態反而更好。
上了年紀後,我認為工作就像做飯、掃地一樣,是自然而然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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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工作的去留自己決定,別人無從干涉
人們常說要珍惜眼前,但並不是要你對所有工作都無條件接受。
最關鍵的是自己的身體。如果自己的身體或精神狀況出了問題,讓家人感到不安,自己也會心存憂慮。
如果工作讓你一直做出巨大的犧牲,那一定要果斷離開,毫不猶豫。
在我接待的患者中,有的人遭受職場欺凌,有的人被上級騷擾,甚至有的人連睡眠時間都沒有,一直工作到三更半夜。出現這些情況,實在令人同情。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有些人即便身心俱疲,仍然苦惱著而「不願逃離」。這未免也太難為自己了。
雖然說「功到自然成」,但萬事都應以身心健康為前提。
如果覺得「這個工作對自己沒有益處」,或者「已經不能忍受了」,那麼幹脆離開。在身心受傷之前,一定要果斷下定決心。
我並不提倡過度工作,甚至過勞死。公司不過是「別人賺錢的工具」,如果這個工具緊緊地束縛住了自己的寶貴生命或家人的幸福,那麼逃離也無妨。一旦決定「逃離」,你應該自信地離開。
但是,逃離的時候要巧妙地逃離。所謂善於逃離,就是儘量避免給別人添麻煩。
所謂「人去不留麻煩」,人與人之間,或許會在某時某刻結緣、重逢,所以要儘可能地交代清楚,儘量不給人添麻煩。
此外,在離開之前,最好先確保找到「下一份工作」。
有的人會在辭職之後再找工作,在我看來這樣有點危險。當然,如果非常著急的話另當別論。
此外,不要在身心俱疲的時候才想著行動,而要在體力和精力都比較充沛的情況下準備周全,再做出明智的抉擇。
人在做重大抉擇時,面對的不光有積極向前的感覺。通常既有挑戰向前的「勇氣」,還有「想要逃離」的消極情緒,這都是正常現象。換言之,「逃離」也是改變人生的原動力之一。
無論是積極還是消極,最重要的是「自己主動做出抉擇」,然後要為自己決定的結果負責。
在我看來,不應該是「因為眼前的工作糟糕,才導致自己如此」,而是應該自覺地「通過自己努力主動改變眼前的工作,活出自我」。
習慣遇事不抱怨,依靠自己解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能想辦法解決。
我十分支援自己做決定,並且明智地離開。這不是別人的人生,自己的人生就由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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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 故事1/strong
終戰之前,一名少女獨自從廣島前往大阪
中村恆子老師於1929年1月1日出生在廣島縣尾道市因島。她在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二,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還有兩個弟弟。雖然家庭經濟拮据,但父母很重視教育,每個子女都接受了中學教育。
後來,恆子老師得以進入高中女校學習。但當時學校會動員學生參加勞動,恆子老師說:「由於我體格小,沒法織布,主要幫忙搬運絲線。雖然工廠的負責人都待我很好,但工作很無趣。」
10多歲的她,對未來隱約有些擔心,往後的人生要怎麼辦呢?
這時,國內醫生嚴重短缺,特別是農村地區,國內開設了專門培養女醫生的學校。當時,在大阪當醫生的叔叔提出:「誰願意學醫,我就資助其學費。」
聽到這話,恆子老師的父母非常高興,於是勸恆子老師「你一定要當一名醫生」,並讓她參加大阪女子高等醫學專業學校(現關西醫科大學)的考試,結果她考得很好。
恆子老師坦言:「比起在工廠裡看不見希望地工作,也許當一名醫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還可以繼續中斷了的學業。」
就這樣,16歲的恆子老師拎著一個包袱和提包,一個人從尾道前往大阪。
由於時值戰爭後期,尾道一帶也有美國b29轟炸機來襲。「當時無論是誰都意識到死亡就在身邊。無論去哪裡,死亡如影隨形」,老師回憶道。
在尾道車站的站臺,看到其他乘客叩開停止冒煙的列車車窗,恆子老師跟著「咚咚」地邊走邊敲玻璃。不久一位中年婦女開啟車窗,告訴她「從這裡上」,然後費力地把她拉上車。
途中,那列火車曾多次因為空襲警報而暫停,乘客們紛紛跑到火車旁的叢林中躲避。
正常順利的情況下,從尾道到大阪需要7個小時,但滿載乘客的火車成為b29的轟炸目標。在那個時期,表面彈痕累累但依然執行的火車或汽車絕不稀奇。
「那個時候,人們都陷入不安之中。沒有歡樂,也禁止一切奢侈和遊蕩。總而言之,所有行動都是為了安全,大家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瑣事。死亡近在咫尺,所以情感也變得麻木了。」「此情此景,現在想來也沒有那麼強烈的不安了」,恆子老師補充道。
就這樣經歷了大約10個小時的顛簸,恆子老師終於到達大阪,然後奔向位於牧野地區的大阪女子醫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