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每個人有所不同,不過在我看來,能與「心地善良的人」親密交往,是非常難得的事。
如果我覺得「這個人真不錯」,我就會與其親密交往。
在我的朋友中,既有年齡相仿的醫生和護士,也有年輕人,還有帶小孩的家庭婦女和我的鄰居。
在我看來,人際關係如同河流,我遇到的很多善良、快樂的人匯聚在我的生命中。對我而言,能夠與這些人相處,是我人生無盡的寶藏。
strong當你想要「遵從內心而活」,你就會發現自己不會被外在多餘事情所困擾。/strong
15和那個人該交往還是遠離,不要急於尋找答案,調整心理的距離感就夠了
生活中總有一些不順心的事情。
與人交往中,被別人說什麼,被要求做什麼,自己無法避免。
因此,我們有必要練習改變接受它的方式。
如果被人說了不好的話,就不妨想想「那傢伙在家裡有什麼惹他煩心的事嗎?」,也許心情就會好轉。
「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為什麼要那樣說我?」
如果像這樣想一些加重自己心理負擔的事,只會徒增疲憊。
當然,自己肯定也有不對的時候。
如果覺得「確實是這樣」,那麼試著改正就好了。
但是,當你冷靜下來質疑「唉,真的如此嗎?」時,就沒必要把它放在心上。
「肯定是想使壞。」
「就是焦躁亂髮脾氣。」
實際上,人太過關注別人或心生怒氣,大體上都是自私的。
也許有「因愛而關注」的情況,但真正是否有愛,在被說的時候立馬就會明白。
如果感到不舒服或受傷,意識到「這個人原來是這樣」,那就改變與之相處的距離。
無論是費勁地想要主動交往,還是試圖引起對方的關注,都顯得不自然、不正常。
如果覺得「這個人竟然如此做事,那我們交往也不會太深入吧」,這時不妨試著拉開心理距離,具體做法就是「不要過多投入」。
在很多時候,不要處處在意別人的臉色。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適度糊塗也是人生的一種智慧。當然,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發現很多人在遇到不順心或不如意的時候,總想著立即得出結論。無論是心理門診還是精神科,急於詢問「怎麼辦」的患者實在太多了。
如果是考試的話,可能只有一個正確答案,而對於生活和人際交往方面的煩惱,哪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答案呢?
生老病死另當別論,人生的一切選擇,最終都是以為自己負責的態度來決定。
有趣的是,前來諮詢的人看似在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實際上無論是家庭問題還是工作中的人際關係,都是在尋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是選「0」還是選「1」的答案,應該是「喜歡就交往」「不喜歡就遠離」。
如果你的想法比較極端,那麼在尋求心理幫助的時候,實際上也是在尋求極端意見。
當然,即使你有了很極端的想法,也要順其自然地進行下去。
告訴自己,不可能存在100分的人際關係,只要能對自己信任的人說說真心話,傾訴心事就好了。
如果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那麼就保持物理上的距離。
strong如果感到不舒服或受傷,意識到「這個人原來是這樣」,那就改變與之相處的距離。/strong
16就算一個人設計好自己的生活方式,也不會照著做,因此,人生沒必要詳細計劃
我們常說「命運」,那麼你認為影響一個人命運的是什麼?
我認為,命運就是與人的關係。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個人突然出現帶給你某些東西。特別是改變人生的重要轉機,會在某時某刻突然降臨。
命運,就像我向大家講述的一樣,我成為一名精神科醫生完全是偶然的。
比如,我無法勝任結核晚期病人的護理工作,正處於煩惱之際,偶然碰到一位朋友,我才有機會到精神醫院工作。
在那家醫院,我遇到了恩師金子教授,他是一位高雅溫和的長者。
「只要自己存在,就要帶著一種包容力讓別人平和下來。讓自己成為別人願意自然而然開啟心扉,找你傾訴煩惱的精神科醫生。」
金子教授教給我很多東西,總的來說就是上面這句。不僅僅是他的工作方式和知識,就連做人都讓人尊重,他是一位真正的人生導師。
現在想來,此生真是奇蹟。如果重新走一遍人生路,決然不會和現在一樣。
人生就是你無論怎樣計劃,不同的時候仍然會出現不同的問題,或一致,或偏離。因此,沒必要事事都計劃好。
我之所以說與人交往不要權衡利弊,原因就在於此。沒有必要勉強與不想交往的人交往,而且實在不想與之接近,就保持適當的心理距離。
我這麼說,並非否定人的努力。決定「想要這麼做」,那就為之努力,我認為這是既重要且必要的。
只不過,努力並不意味著「必須如此」,更不意味著因此變得頑固、偏執而喪失柔軟性。
一旦喪失了柔軟性,自己的痛苦就會增加。
當你想到「自己這麼努力,為什麼沒有得到回報」,也許對待別人就會變得苛刻。
如此一來,本來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就不可能遇到,可能的好機緣也會失去。
歸根結底,人還是不能欺騙內心。如果不斷地迷失自己,又不斷地給自己增加多餘的負擔,順利的事情也會變得不順利。
傾聽別人的意見固然重要,但並不意味著要完全聽從。
從別人那裡獲得的機緣,該如何利用起來呢?這一切並不能靠別人,只能由自己決定。
我認為最重要的是「誠實地對待自己的心」。
strong當你想到「自己這麼努力,為什麼沒有得到回報」,也許對待別人就會變得苛刻。/strong
strong 故事3/strong
為什麼精神科醫生成為我的終身職業
1953年4月,恆子老師在奈良縣立醫科大學擔任精神科醫生助手。
當初,她覺得「無論進入哪個科室,學點心理學總沒壞處」。
回憶起來,恆子老師說:「在當時,女人當精神科醫生,會被別人認為是奇怪的人。」
大部分精神醫院在戰火中被燒燬,當時全國只有4000張床位。此外,社會對精神患者也存在嚴重的偏見。
因此,那些發出怪聲、游離胡鬧的重症精神病患者,都被監禁在自家的禁閉室。所謂禁閉室,就相當於「監獄」,一般是農家放置東西的倉庫,1〜2張榻榻米大小,設有柵欄。患者居住在暗無天日且不衛生的環境下,提供的食物只能保證他們餓不死,多數患者遭受著非人的對待。
1953年,床位增加至3萬個,但需要入院的患者卻多達35萬,因此更多的患者仍然只能被關閉在禁閉室中。
當時,精神科醫生的工作內容之一,就是尋找被監禁在禁閉室的精神患者,然後將其送往醫院。
「去禁閉室尋找精神患者,常常需要和男性一起,這樣才能確保沒有危險。如果遇到情緒激動或有暴力傾向的患者,警察也會參與制止。」
「被關入禁閉室的患者都比較衰弱,他們接觸到久違的外面世界,似乎非常高興。我最初做的工作,就是把他們帶到醫院,讓他們理髮、洗澡、換衣服。」
也許是這個原因,別人才會覺得恆子老師等精神科工作者都是「怪人」。
但是,這麼辛苦的工作,老師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呢?
這離不開招聘老師進醫院的金子仁郎教授的影響。
當上精神科醫生的恆子老師
他不僅是恆子老師的上司,而且給無依無靠的恆子老師介紹住所,他是一個「溫和且智慧的紳士」「從來沒有高聲講過話,是個胸懷高尚的人」。
對科室的人,金子教授常說:「精神科醫生,不僅僅是提供治療,更主要的是為患者提供援助,讓他們重拾自信。」
「精神科醫生主要是從旁指導,引導病人恢復治療,但同時又不僅限於治療。比如要鼓勵患者,讓他們覺得自己有進步,做得很好。這種治療,絕不能僅靠單方面的努力就會起效。」
在金子教授手下工作了3年,恆子老師被金子教授的教導深深地影響,因此決定一生都從事精神科醫生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