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有人打電話來說,他把一塊奶油蛋糕丟在地鐵上了。我想,天啊,這種東西能被送到我們這裡的可能性有多大?好吧,那一定是一塊特別好的奶油蛋糕。我必須誠實地對他說,不,我們這裡不儲存食物,不然我們這裡就成老鼠窩了。東西遺失以後,要三四天才會流轉到我們這裡。你的蛋糕肯定被人拿去當午餐了。也有人打電話來說丟了便當,他們可能把便當丟在公共汽車上了。
還有一次,有人丟了一個手提箱,裡面裝著一萬英鎊的現金。我猜這個手提箱是在地鐵上弄丟的,我們開啟它後發現,裡面除了錢,還有一大堆其他東西。我們在裡面找到一些可以幫我們識別失主身份的資訊,包括他的地址什麼的。警察也介入了,因為這個手提箱可能涉及罪案,畢竟在一個手提箱裡面,這筆錢數額也太大了。後來,他們做了調查,找到失主,打電話給他說,您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對方說,有的,我丟了一萬英鎊。他們說,先生,您的一萬英鎊在我們這裡,您想來取嗎?他說,我現在不行,因為我在等外賣。他的外賣比這一萬英鎊還重要呢,所以要晚點才來。原來,這是一個很年長的男人,不相信銀行,所以就把現金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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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任何遺失的物品,我們都非常努力地希望把它送回到失主手中。如果說有人撿到護照或者駕駛證,那我們會寫一封信給失主,告訴他我們找到了證件,請撥打我們的電話,然後我們報上號碼。無論失主身處世界上的哪個角落,我們都會把失物寄給他。我們有一個專門的物流服務商。失主必須付費才能使用這個物流服務,但它確實可以把物品送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你總會跟你的東西團聚的。我們把許多東西寄到美洲、澳大利亞、南非等地。但澳大利亞人不那麼傾向於使用物流服務,因為他們覺得在當地重買失物更便宜。
我們也的確會遇到非常氣憤、情緒不穩定的人。曾經,有一個人光著膀子出現在招領處,好吧,那會兒是夏天。他說,他一個小時前把上衣給弄丟了。我們有時候也會接待酒鬼或者癮君子什麼的……有一次,兩個男人走進來說,他們丟了一隻天鵝。我覺得他們肯定是磕了藥然後產生幻覺了。
還有很多人對交付保管費這件事情感到憤怒。保管費一般來說是4英鎊,手機6英鎊,相機10英鎊,手提電腦就是20英鎊了。如果物品是在計程車上丟失的,還要基於物品的價值,支付一筆額外的費用。我們必須遵從這個規則,因為計程車司機得先把失物交到警察局,失物才會流轉到我們這裡,而光在警察局,計程車司機就得耗上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樣,計程車司機就少了載客的時間,少賺了一些錢。因此,這個費用是用來激勵計程車司機交失物的。他們也確實會去交失物。他們真的非常、非常好。我們經常能收到計程車司機交來的失物。人們似乎會因為繳保管費而感到惱怒,但是對我們來說,收集失物,也需要開支。
如果沒有人來認領失物,三個月之後,我們就把大多數物品送給兩個慈善組織:英國紅十字會和救世軍。價值較高的物品會被拍賣,所得善款則用於運營開支。我們沒有盈利。像手機和手提電腦這樣的東西,我們會讓技術人員先把所有的個人資料都抹除之後,才進行拍賣。行走輔助設施,比如柺杖和輪椅之類的東西,會被送到第三世界去。那也很好。
我們會把人們的問詢資訊都記錄下來,然後搜尋看看有沒有那個物品的蹤影。
有一次,我發現一枚蒂芙尼牌的訂婚戒指,於是一直嘗試找到那位一週前打來電話問是否有她戒指的女士。丟失這樣的東西,在一個人的生命中可是一件大事。她當時一定感覺糟糕透了。她沒有接聽電話,我想她手機上應該有十個我的未接來電。我留給她一個號碼,因為我當時就待在辦公室裡的電話邊上,耐心地等待電話響。電話一響,我說,哎呀,就是您!那種輕鬆、喜悅的感覺,真是太棒了。我說,請您提供這枚戒指的珠寶證書,上面有刻在戒指上的序列號,然後我們會把戒指還給你。她果真提供了!我又說,你來的時候,直接找我就行,因為我從頭到尾跟進了這件事,找我最快。她來了,我們把事情始末過了一遍。我讀出那個序列號時,她有點緊張;我把戒指靠近燈光,微微傾斜……我當時也很緊張,因為我不希望她大老遠來了,結果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戒指。但是比對到最後一個數字時,我說,呀,這真是您的戒指!我把戒指還給她時,她都哭了。
就在昨天,有一個男人打電話來,因為我們用了三週,都沒有找到他的結婚戒指。過了二十一天,我們就停止尋找,因為我們已投入大量時間,而一般來說,東西遺失四五天後,就該到咱們這裡了。他去買了一枚新的,但是沒有告訴妻子。二十一天後,我們給他寄了一封信,因為他沒有電子郵箱,我們寄的是實體信。他打來電話說,不要寄到我家啊,我老婆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已經晚了。我們已經寄了……他可能把時間弄錯了還是啥的,反正,那封信已經到了郵局,要送出了。他是下午打來的電話,而寄信這樣的事情我們通常早上就做完了。於是我們說,很抱歉,但是……我們不知道他老婆究竟有沒有發現。我想,接下來幾天裡,你如果在早上聽到一聲尖叫,那我們就知道了。
人們對倫敦的看法過於悲觀。倫敦通常不會被描繪成一個快樂、充滿微笑而誠實的地方,不是嗎?尤其在今時今日的環境下,每隔幾天就能在《每日郵報》上看到搶劫之類的駭人事情。
其實,這裡還是有很多好人的。至少,那些會交失物的人,證明了倫敦人誠實的一面。
我跟墨西哥人談過一次話——那次他們找回了相機。他們說,找回失物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墨西哥。而且相機在那兒經常被偷。甚至美國人也覺得很驚奇。好像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找回失物的地方。我們自己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如此大規模地發生著。
這也是我熱愛這份工作的原因。因為你會發現,世界上有很多好人。我們在努力做到最好,也有很多人在幫我們的忙。被尋回失物的數量在一年一年上升,越來越多人會交失物。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有了更多的遊客。我願意這麼想:越來越多的人變得誠實了,對社會來說,總是一件好事。如果每次我聽到「啊,我又相信人性的美好了」,就能得到一英鎊,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兒工作了,因為我早就成了富翁。
駕車教練
諾爾·高根
我好喜歡環形路。我覺得環形路是世界上最好的發明,我才不在乎誰發明了鋼筆和圓珠筆;反正發明環形路的人,應該被做成雕像,高高豎立在特拉法爾加廣場。開車過環形路時可好玩了,你知道吧。走這條道嗎?不走這條道嗎?別的車可能會開進我的車道里。那感覺就像在跳舞一樣。像跳桑巴舞。在這座城市裡,有時候會突然遇上堵車,這時你會想,我在等他,他在等我,他又在等他,每個人都在等別人,那麼誰先動呢?然後你開始動了,他也開始動了,然後你停下,每個人都很有禮貌。但你也總能遇上一些全不在乎、不講禮貌的人。人們在海德公園的環形路上,特別容易不知所措。我卻很喜歡那裡,覺得那個地方有挑戰性。你會遇到這樣一些人,他們不是壞司機,只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們開進環形路里,然後聽到導航系統說,請走這條路;但是他們又覺得,不,應該是另外一個方向。他們不太確定要往哪條路上開,於是就隨便選一條路,然後看一下導航系統,又甩回到原來那條路上。真是挺好笑的。
開車可以讓你認識到人的方方面面。車一開,乘客們就放鬆下來,你有點像給人理髮。人們會告訴你很多事情。你會聽到很多美好的故事,當然也有一些悲傷的故事。幾年前,我非常喜歡八卦,現在倒是不那麼八卦了,不過聽到一些奇聞軼事時,還是覺得像在做頭腦鍛鍊一樣。你會學到很多東西。我在托特納姆一帶生意尤其多。有些人一直無證駕駛,直到快四五十歲,才想,我得去搞個駕駛證了。麻煩的是,你不能去他們家門口接他們,因為他們都開了那麼多年的車,別人心裡肯定覺得他們是有駕駛證的。出出進進的,鄰居們都能看見。
澳大利亞人嘛,他們像小英格蘭人。他們從來不想回家。他們會說,我想回家,我討厭這個國家。要是你問他們,那為什麼不回去呢?他們又會說,這是一個可愛的國家,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這裡。
美國人不太理解這個考駕駛證系統。你去美國一些地方,比如加州吧,駕駛證考試是在停車場裡進行的,因為在馬路上太危險;可馬路上之所以那麼危險,正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停車場完成的考試啊!他們早已習慣又大又寬、又不繁忙的道路,每輛車都往自己的方向開;突然來到這個國家,這裡的路都窄窄的,他們就想:這輛車為什麼擋著我呀?然後就會嘗試把你擠出去。所以這也是一個挑戰。
還有很多人是從東歐來的。東歐人挺好玩,好像總是在趕路。他們有波蘭的車牌,到處亂開,不想停下來,總是趕著去看波蘭電影什麼的;他們就是不知道怎麼停下來。他們總是在車裡做事情,不是看報紙就是發資訊。這就是你所在的倫敦啦。
有時候,我會教戴著頭巾的孟加拉國女士學駕駛。我以前認為她們都很受壓迫,生活很悲慘,但是當她們坐進車裡,你會發現她們很有趣,很機智,受過良好的教育,你知道嗎?她們會告訴你她們在未來二十年要做什麼。她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很自豪。我教過一個18歲左右的普通女孩。她看起來非常小。她很聰明。她父親很守舊,每週只允許她外出兩次:一次是為了領救濟金,一次就是來上我的課。每次她要是晚回家四五分鐘,她父親就特別生氣。所以在我看來她的整個生命就是那個樣子的。她只能看孟加拉國電影,不能看別的。不過,我們聊了聊《東區人》這部電視劇。我其實沒怎麼看過這部劇,但大概知道它是講什麼的,所以就聊下去了。我們練車時,她問我,你看過嗎?我會說,是的,我看啦,我很喜歡!就是沒法說不啊!然後她就會滔滔不絕地講下去。
反正,有一天她消失了,徹底消失了。大概六七個月後,我接到一個電話。她已經跟一個孟加拉國人結婚了。她懷孕了,他們打算給孩子起一個很長的名字,我發不出來那些音,但中間好像包含著「諾爾」。真是太好了。所以,在東倫敦,有一個孟加拉國小孩,他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名字中間包含著「諾爾」。
我還教過一個年輕的泰國女士。有一次,我們在東倫敦波普拉區,車已經上路了。這會兒,有一個傢伙颼颼地開過,在我們面前擋住路。他從車裡走出來,手裡揮舞著一把大刀。我當時想,我最好還是從車裡出來,站在他和我的學生之間。他叫喊著:「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我說:「你不能殺了她,因為她還沒付錢給我。如果你殺了她,就沒人付錢給我了。」他停下來,看著我,可能想,這人瘋了吧。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說:「你開走吧,我不會報警的。」然後他走了。我沒有記下他的車牌號,也沒準備打電話給警察。我把這種人叫作典型的東區男孩,他那天只不過是心情不好。他是個年輕人,帶著一把刀開車,等著這種正在學車的司機把車停在他面前,就好出來嚇唬人。他還覺得我瘋了呢。
我的學生剛到這個國家六個月。這件事情的發生讓她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普遍,好像倫敦就是這個樣子的。她從泰國來這裡上學。我回到車上,問她:「你還好嗎?」「嗯,沒事,」她說,「我們走吧。」她以為這是在倫敦開車必須經歷的一部分,有人會突然跳出來,說要把你殺了,就這樣,沒什麼。
當他們完成考試,從此消失後,你會覺得很奇怪,因為你有一段時間跟他們很緊密地相處,很瞭解他們了,不知道怎麼跟他們道別。我一般會說:「再見啦,去吧。」就是這樣,去吧。(他揮揮手,大幅度地做出告別的手勢,差點把多爾斯頓這家土耳其餐館裡的胡椒研磨機打翻。)然後我一般會到伍德福德或者艾坪森林附近,那裡十分開闊,很適合開車。你到那裡絕不會碰上堵車。我會開著車好好兜風,聽聽約翰尼·卡什的歌,不用在每個紅綠燈前停下來。那才是真正的駕駛啊。這就是我所做的事,我到艾坪森林,繞著環形路行駛。我的確很喜歡環形路,會特意繞遠路去找這樣的路段。如果你在環形路上都開得很好,你肯定很會開車。
土木工程師
尼克·泰勒
我曾在皇家音樂學院學習過,還做了七年的自由音樂人。我演奏雙簧管。那時的生活很美好,但一到支付各種賬單時,就不那麼美好了。我想,一來要做點能夠賺錢的事;二來,我已經在這個行業裡浸泡了一段時間,得在厭倦之前離開。所以,我跟公司協商之後,他們同意我離開。然後,我去讀了一個交通方面的碩士課程。現在,我在一所大學裡,我的工作就是思考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倫敦交通局的人得處理那些更平凡瑣碎的事情,他們往往會帶著特定的問題來找我。交通系統本身跟旋律有些相似。有時候,它很刺耳、不和諧;有時候卻不是這樣。像我這樣的人就是嘗試在不和諧中,把秩序設計出來。
在倫敦,交通線路非常之多。這裡一共有273個地鐵站,17,500個公共汽車站。公共汽車站之間的車程不會超過十分鐘,其實大多數車程只有幾秒鐘。(我臉上劃過一絲懷疑的神情,他應該沒有注意到。他倒著紅酒,繼續說著。我們已經從他在倫敦大學學院的辦公室來到卡納比街附近的一家法國餐廳。)大量的交通工具正在執行。你很難在其他城市看到這麼大的交通運輸量。巴黎就不是這樣。
我第一天給學生上課時,問學生,你們覺得這座城市哪裡不對頭?找政客們聊聊,跟人們說說話,跟工程師交流一下,然後回來告訴我們吧。接著我們上了幾節課,在第五週,我們的課程要結束了,我對學生說,那麼,現在你們來講講,你們覺得應該如何改造這座城市。當然,他們的想法挺幼稚,但是這個過程讓他們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繁雜而瑣碎的問題,這些繁雜而瑣碎的點點滴滴相互影響,而這正是他們需要去面對和處理的。
目前,我們在實驗室裡製造一些地鐵車廂,用來測試如果我們對下部構造做一些改動,坐輪椅的乘客能否順利上車。去年,我們做了一些車站模型:我們有一輛真實大小的火車,用來測試人們通過火車車門時的效果。毫無疑問,在那個環境使用輪椅很麻煩。大多數輪椅都是根據在室內使用來設計的。所以,你如果想要輪椅能被順利推上地鐵車廂,會怎麼設計呢?
如果我們把倫敦設計得更易於步行,那就太好了。這件事要怎麼做?這個問題很有價值,因為步行是最自然的出行方式。如果從個人角度來考慮交通,你就會理解這個環境看起來如何,人們在其中的感受如何。步行讓一座城市看起來人性化,因此城市應該被設計得更加利於步行,然而很多人並沒有把步行當作一種出行方式。人們傾向於把行人也當作是一種交通工具,當成跟汽車一樣,但實際上我們希望行人能夠走走停停。這是一件好事。行人能夠停一停,說說話,然後轉向下一條街:他們可不是汽車。我們不希望汽車走走停停,但的確希望行人可以走走停停。因此,想個辦法來把街道設計得讓行人覺得停下來是一種享受,是很重要的。
我們可能需要更多地思考我們正在做的這件事情的質量。在某種程度上,其中一部分問題是,我們會停一停嗎?約翰·貝傑曼說,往上看吧。我認為,倫敦有一種美感在於,你如果往上看,看看整體,會看到很有趣的東西。你如果看倫敦的老地圖,看看泰晤士河對面,會看到兩個著名的景象,一個是16世紀的景象,一個是18世紀的。你會看到雷恩所想要傳達的東西——所有的教堂都以自己的穹頂致敬路德蓋特山上的聖保羅教堂。這是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你想啊,這個人是沒有辦法坐著飛機從上往下看的,他能看到的高度基本上就是離地1.3米。真是驚人。所有的這些教堂,都在向聖保羅教堂致敬。它們在講一個故事,傳達一種空間感。
倫敦的一大優點就是細節。你如果繞到貝克街地鐵站後面、天文館旁邊的那條路上,會看到一排20世紀30年代還是什麼時候建造的公寓。你再看看這些公寓的頂部,會看到一組火車部件卡在房子裡。是真正的火車部件——減震器、聯軸器什麼的。我想這就是約翰·貝傑曼的意思。用幾秒鐘往上看,然後說,上面有這些東西啊,真有趣。為什麼會在那裡呢?那是什麼?怎麼做到的?人們自然會想到諸如此類的問題。如果你站在牛津街中間,認真地往屋頂的方向看,人們經過你時,也會好奇你在看什麼,然後像你一樣往上看。這是個好玩的遊戲。如果他們看到的是一些火車部件,或者別的什麼東西,他們生命中的某一部分可能會因此而得到延展。也許我們在規劃城市時,也需要考慮如何設計才能讓人們停下腳步。
每當我旅行歸來、飛過倫敦市中心時,我會這麼想:倫敦真是一片神奇的綠地,這裡有著悠久的歷史,包含著太多的可能性、多元性。你飛過倫敦東區的荒地,飛過威斯敏斯特的宮殿,飛過公園,等等。你知道嗎,地上的人不會想到這些,但是每90秒鐘,就有一批飛機裡的人經過這條航線,來到倫敦,不管來這裡做什麼,他們都有可能從我們城市的文化設定中得到非凡的教育。這是瞭解這座城市最好的方式。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像就坐在飛機上,想要告訴你我想到的所有事情。忘了安全帶吧,我要告訴你事情!我要告訴你這一切!這是我的城市,我要告訴你為什麼我如此愛它,我要告訴你它是怎麼樣的。但我不可能做到,它的神奇之處只有從天上往下看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我們經常看到在這裡生活和工作的人擠在地鐵上、公交車上,或者不夠寬的人行道上,或者碰上堵車。他們被困於種種細枝末節之中,忘記了他們實際上是穿行在某種神奇的魔法石中,也就是這座奇妙的城市之中。這是一個非凡的地方。我覺得世界上很多地方都令人興奮,但是不知為何,倫敦好像展示了一種五維感,而我們在此間移動的方式,正是組成這種感覺的一個部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們用紅色還是綠色的公交車,也不在於這些公交車能不能連線起來——細節不是我們要討論的重點。重要的是,這裡是人們可以生活的地方。人們的抱負、理想可以在這裡蓬勃發展,而我們有一個交通系統,他們可以從中選擇,從而有機會實現自己的理想。這就是倫敦歷經幾個世紀,仍然是一個如此成功的城市的原因。
「上上下下」是美泰玩具公司開發的玩具人物。
埃塞克斯郡的一個居民區。
奧登(1907—1973),生於英國,後成為美國公民,現代詩壇名家,被公認為艾略特之後最重要的英語詩人。
丹·布朗(1964—),美國作家,代表作有《達·芬奇密碼》《天使與魔鬼》等。
救世軍,成立於1865年的國際性基督教公益組織,總部位於英國倫敦。
約翰尼·卡什(1932—2003),美國創作型鄉村音樂歌手。
約翰·貝傑曼(1906—1984),英國桂冠詩人。
指克里斯多佛·雷恩,見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