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安德魯斯
在羅馬時代前,魚就開始在倫敦的運河、溪流、池塘裡游來游去。現在,如果你在倫敦抓一條魚,抓到的魚跟那個時候魚的樣子區別不會太大。總體來說,你抓到的魚跟喬治王朝、維多利亞時期人們抓到的魚長得差不多。你只能在河裡抓到白鮭和鰷魚,在靜水裡是沒有這些魚的。不過斜齒鯿、梭子魚、鯿魚、鯉魚和白楊魚在兩種水裡都能找到。只在河裡才能抓到的魚還有觸鬚魚、歐白魚;潮汐上漲的時候,比目魚、鰻魚、鱸魚就都衝上來了。如果白金漢宮裡有池塘——我覺得那裡肯定有——裡面肯定是有鯉魚的。在蛇紋岩層裡都能找到鯉魚。整條泰晤士河裡都有鯉魚,所有的支流裡也都有。
有魚的地方才會生機勃勃。在南邊的羅瑟希德有魚,在國會大廈對面也可以釣魚、抓魚。那為什麼我要專門去垂釣呢?好吧,我這麼問你:如果你現在走在倫敦街上,有一個房子,只要你走進去,它就能把你帶到另外一個時空,你難道不會走進去嗎?我覺得對很多垂釣者來說,吸引我們的就是那種神秘感。
在倫敦,垂釣文化一直非常流行。如果你非要說有一個黃金時期,我想應該是1820到1960年,大概有150年——這就是人們開始有閒暇的時候。在那之前,你可能在什麼地方釣一個小時就得趕著回家吃飯了,或者你可以偷偷打個獵什麼的,但確實是在閒暇時間出現之後,人們才開始垂釣的。隨著工業的發展,人們有錢了。他們可以在週日或者週六釣魚。火車出現之後,人們可以坐著火車去他們以前到不了的地方。於是很多導遊也開始出現,這個時候,很多人在工業生產裡賺了錢,就可以跟這些導遊買定期服務,去非常奢侈的地方釣魚。工人們也會在為期不長的休息時間裡把工資拿出來花——搭火車,要不就是坐明輪——買一張日票,去水邊釣魚。要記得,那個時候,釣上來的魚還是允許食用的,所以釣魚對人們來說不僅是運動,他們還能吃魚呢。
在19世紀晚期,倫敦2.5平方千米的範圍內,大概就有200個漁具商店。漁具產業滿足了釣魚的需求,慢慢地,這個產業繼續發展,一個個釣魚俱樂部也組建起來。俱樂部又壯大成協會,這些協會在政治方面也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去大英博物館找一份1880年到1890年的報紙,你會發現每份報紙裡都會有4到5頁是各種釣魚俱樂部的會議通知。肯特鎮那樣的地方,大概就有五六個釣魚俱樂部,都設在酒吧,分佈在這裡與卡姆登之間的地方。你知道釣魚巷在哪裡,對吧?那裡有一家南多烤雞店。那裡以前是「垂釣者之臂」酒吧,也設有一個俱樂部。在斯托克紐因頓大概有八個俱樂部,每家附近都會有當地酒吧。釣魚本來就是特別大眾的娛樂方式。
現在,釣魚文化的變化也反映社會的變化。維多利亞時期,工作人口特別多。很多人在半天休息日去釣魚。週日也可以釣魚,但是很多人週日得上教堂。很多退了休的人和小孩子都釣魚。
後來,20世紀發生的許多事情差點把釣魚這項活動殺死了。兩次世界大戰還有它們帶來的社會變革,汽車、電視的出現,泰晤士河出現的大汙染,人們把水用於建築施工和農業澆灌,等等。河裡的水量減少了一半。水一少,魚也少了。過去的五十年,除了個人主義之外,還有什麼呢?人們根本不去釣魚俱樂部了——釣魚曾經是一種社交活動,就好像去看賽狗或者足球比賽一樣。在倫敦,釣魚運動的衰落就跟賽狗的衰落是一樣的。我們曾經有十幾條以上的賽狗道,現在只有一兩條了。釣魚也是如此啊。曾經,我們有12條很好的河流匯進泰晤士河裡,現在,這些河流要不就是被建築物蓋住了,要不就是被汙染毀掉了。這些本來可以釣魚的小地方小港口,都人口過剩,汙染嚴重。釣魚就這樣退出潮流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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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13世紀,僧侶們從歐洲大陸把鯉魚帶回來,放在養魚池裡飼養,然後再放歸自然。它們都是狡猾的老魚,很難捕捉;加之又大又有力,即使你有幸抓到一條,它們也可以輕易地掙脫漁具——即使它們已經被衝到岸上,情況也一樣。在20世紀50年代到60年代,越來越多的垂釣者開始只釣鯉魚。到了20世紀80、90年代,那些原本抓到斜齒鯿、鰷魚、鱸魚這種小魚就滿足的人,開始變得喜歡抓更大的魚,大部分目標都是鯉魚。慢慢地,這風氣就成長為一個特別大的產業。在倫敦,許多水域一度都被忽視了,比如市裡的池塘,像海格特池塘、漢普斯特德池塘,還有泰晤士河的延伸水域、灌木公園、維多利亞公園等等。上面提到的這些水域其實都有鯉魚。它們從中世紀時就在那裡了。當地人把它們放在那裡飼養,然後撈出來吃掉。這些魚中的有一些會繼續生長,甚至長到非常老的年紀,身體也變得非常大。這會兒,人們又回過頭去捕撈它們。
現在,如果你在垂釣季節去海格特池塘附近走走,就會發現他們十有八九是在捕鯉魚。這對垂釣文化來說是一場很大的運動,甚至可以說把舊的垂釣文化都毀了——在舊的垂釣文化裡,大家是儘量捕捉各種各樣不同品種的魚。現在的垂釣文化已經細化到挑選魚的大小、對比它們的速度和力量、漁具的現代化程度、是否用合成餌料、是否進口魚——這已經走向瘋狂了,真的。現在如果有一個年輕人準備開始玩釣魚,他會不會玩浮釣,找鰷魚、鱸魚那樣的小魚呢?不,他肯定不會,因為他可以輕鬆地用低價買到一套工具,然後用合成餌料去釣鯉魚,並且極有可能第一次就釣到。這就好比,我問你,你想騎單車,還是想開賽車?——就是這樣的區別。可是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大部分年輕人垂釣幾年之後,就感到無聊,之後就放棄了。
跟這個潮流相反的,有另外一股可謂是「復古」潮的垂釣活動:這些人專門採用舊式的垂釣方式,去找釣鯉大隊忽略的那些水域。他們去找古老的水塘和那些沒有鯉魚的河流,想要釣到別的品種。所以說,現代的垂釣方式已經跟一百多年前完全不同了。在一個世紀前的倫敦,我想應該只有1%~2%的垂釣者專門釣鯉魚。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如果你想找到可以對比的事物,我想,釣鯉魚這件事有點像衛星電視——應該說非常像。我們身邊本就圍繞著各種各樣的媒介,電視、收音機、紙媒等東西本來和諧共存著,人們有時候看看這個,有時候聽聽那個。但是突然間,衛星電視出現了,它跟你說,我會給你更大的、更亮的、更便宜的、即時的全面體驗,你都可享有。現代釣鯉活動帶來的是捉鯉這種體驗。就好像速溶咖啡一樣。我認為釣鯉者和其他垂釣者之間,應該存在著一顆掙扎的垂釣之魂。一般的垂釣者都拼了命地想要使其他的垂釣形式繼續鮮活地存在,他們希望這些不同的垂釣方式不僅能被認可,相應的漁具也易於採購、廣泛存在。但是釣鯉者卻說:「我只想釣鯉魚,我對別的魚類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們居然把別的魚類叫作「擋路魚」。所以,一些垂釣者釣到了就頗為高興的那些魚,比如4公斤重的丁鯛魚,如果被他們釣到,他們只會說:「真糟糕,我不想要丁鯛魚。」哎,這就是現代釣魚活動的形態了。
在倫敦,對釣魚的激情仍然存在。通過垂釣,你跟地底下的那個完全不同的、人類還沒有觸及的世界有了連線。河流的延展,就如同一棟建築物一樣觸手可感,似乎永恆存在。它一直在你的身邊:水體的存在,就好像建築物一樣,只不過呈現的方式不同。它有它的特點。水底可能有碎石形成的像浴缸一樣的底床,也可能有很深的洞,甚至鋪滿海草和睡蓮葉。大自然用不同的方式讓這些地方生生不息。再者,因為這是水域,所以不會有建築物或者別的設施壓在上面,導致它被毀壞。我的意思是說,泰晤士河是觸手可及的。亨利八世通過了這麼一條法律,說任何英國人都可以在泰晤士河垂釣,這個允許垂釣的範圍一直延伸到薩里的斯泰恩斯鎮。要垂釣,釣具得上牌照,但是像斯泰恩斯那樣遠的地方,也沒人管。所以你只要去就好了。
從邏輯上來講,那個地方應該是沒有魚的。你想想從工業化以來,倫敦經歷的變化——城市的樣子、構造和景觀,這一切的一切……你可以去滑鐵盧橋,看一下波浪泛起的樣子。那裡有魚。真是難以置信,確實有。那裡的水那麼髒,泥沙那麼多;到處都是船、交通廢氣,大路上有油,每次一下雨,所有的東西就都被雨水帶到河裡去了。那個地方非常髒,應該說所有的城市都這樣。坦白說,地球上任何地方確實都多多少少有這些東西:汙染啦,貪得無厭的人啦,過度捕撈啦,自然災害啦——魚類要抵禦的事物可多了呢。我喜歡這麼想:自然總能抵禦這些、挺過去的。我想,大部分垂釣者都對自然有信心。我非常樂觀。我想,這就是垂釣者的天性:我們很樂觀。
養蜂人
邁奇·湯姆金斯
我們站在皇家節日音樂廳的頂樓,旁邊有個小蜂箱,它被安置在這個地方,避開了從河流那邊吹來的風。這個蜂箱叫皇家節日蜂箱,形狀做得跟音樂廳大樓一樣。
人們問我,我們在泰晤士河南岸,蜜蜂用什麼釀蜂蜜啊?我會說,如果你認真看,就會發現聖殿花園就在那一帶,另外,那裡也有很多帶綠化地的房子,再有,你能發現很多沒有開發的土地上長滿植物——這樣,你就能在腦海中把這些植被覆蓋地聯接起來,當然,也就能想象到蜜蜂是怎麼走這條路的了。你如果試著用蜜蜂的視角來看地圖,這裡還是頗有生產的空間的。格林公園、聖詹姆斯公園,還有河堤一帶都挺好的。這些樹對蜜蜂來說都很好,因為一棵樹的表面是巨大的。想象一下把樹的表面展開成平面,你就會意識到這個面積有多大了,可能跟這個屋頂能給蜜蜂提供的採蜜面積一樣大。所以,一棵開花的樹對蜜蜂很重要。這裡可不缺這個。我不知道倫敦梧桐怎麼樣。這裡有酸橙樹。在一年的不同時間裡,會有各種各樣的樹開花,提供花蜜。
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我們要用這個巨大的屋頂做什麼呢?這裡有非常多的資源。在我居住的東倫敦,沒有多少地面空間。但是現在,我發現這裡有很多空間可以用於花蜜生產。(他指向泰晤士河的方向。)
不過我也覺得,我們不應該僅僅把城市看作一個可以對其索取資源的空間。我們可以通過創新來獲得生產力。我把皇家節日音樂廳當作比例模型,用它的形狀建造了一些蜂箱。這個道理不光適用於養蜂這件事,各種各樣的創新都能在這裡產生,一座城市有創造力是很重要的。任何有助形成生態系統的東西都至關緊要,蜜蜂就是其中之一,同時,它們也能體現這個生態系統的運作如何。要是你把蜂箱放在泰晤士河南岸,你就能收穫很多蜂蜜,因為那附近有很多供它們採蜜的地方,所以那片區域的生態環境應該也不錯。我想,教育人們,讓他們瞭解食物、城市、空間和環境之間的內在聯絡,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一個人瞭解他的食物來源和身邊的環境之間的關係,他就能把整座城市的組織規律和發展潛力聯絡起來。這樣,他在看到各種情境時也會思考:比如他看到公園管理員帶著除草器在剪蒲公英,就會馬上想要上前制止。對於我們養蜂人來說,大城市裡的野生生態環境很重要,因為有了野生生態環境,蜜蜂才有採蜜的地方。我們跟城市的關係不一樣。城市的運營經常是關於「控制」和「設計」的,但蜜蜂喜歡的卻是那些混亂的、臨界控制邊緣的東西。那些東西可能長到了牆外,或者被我們棄於一邊。這樣轉換一下思考問題的角度,我們就會開始跟身邊的事物形成另一種形態的關係。
女祭司
克里斯汀娜·奧克利·哈林頓
我的父親來自肯特郡,我的祖母來自愛丁堡。童年時,我在倫敦和父親一起度過了很大一部分時間。他是個地質學博士,也是一位地球化學家。1965年,他決定加入聯合國的第三世界國家發展專案。一開始,他被派到韓國工作,後來又到了日本,最後他在賴比瑞亞待了三年。所以我對宗教的看法是由我自己的宗教經歷形成的:我曾體驗過的是部落宗教。我不上教堂。
我快到20歲時,我們被遣返到西方,我到了紐約州的北部上高中。神啊,那是奧爾巴尼市外的一個小鎮,到了那裡之後,我體驗到不小的文化衝擊。我沒有辦法跟大家一起玩遊戲,怎樣努力都沒有辦法;我覺得自己跟大家好像是來自不同物種。那段時間很難熬。然後有人給了我一本關於異教的書,我突然就感覺到,啊,這就是了!給我書的人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孩,他有一半猶太人血統和一半愛爾蘭血統,很小就成了孤兒,被美國印第安人收養,剛剛才離開印第安人保留地。我以為我的童年已經夠奇怪的了,但他的更異於常人:他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他12歲時靠著搭順風車在美國境內到處漂,最後在印第安人保留地被一戶貧窮的家庭收養,最近才回到生父母的家鄉。跟他比起來,我的經歷真算是普通的。他說,你應該瞭解一下巫術。然後他就給了我一本叫作《與月做伴》的書,是瑪歌·阿德勒寫的。拿到書之後,我讀了一整晚。
她吸了一口健怡可樂。我們此時正坐在她位於考文特花園的小店裡,店裡放著許多關於靈性、密教、人類學和宗教的書。偶爾會有顧客進來瀏覽書籍,但是書店那會兒快要關門了。地下室裡,一個業餘戲劇社正在組織試演。店門口掛著海因裡希·海涅的名言:「他們在那裡燒書,最終也將在那裡焚人。」
我在1989年搬到倫敦,就再也沒有往回看了。我下飛機的第一分鐘就想,嗯,會好的。我當時在尋找可以接收我的女巫團,大概找了四五個月吧,就找到了。我們做什麼?基本上來說,就是祈禱。祈禱時,你要跟那個地方的自然神靈對話,說,請幫助我找到你們吧。這些語言全部是口述的,從來不需要寫下來。我想找的是那些有著舊啟蒙傳統的人,而不是那些用垃圾書來糊弄人的人,比如《青少年用的101條魔法》就是垃圾書。那是各種法術愛好者雜誌鋪天蓋地的日子,到處都是小巫師雜誌、小廣告什麼的。如果你追蹤下去,最後會跟到一個叫「酒吧模擬會」的地方,在那裡,他們會秘密給予你巫師身份。你去幾次之後,就悄悄告訴他們說,你在找可以接收你的巫師團,想要入會。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會觀察你。他們要是喜歡你,就會邀請你去喝茶,然後你就會發現,原來這些人就是巫師。
然後就可以正式請求入會了。不會有人主動提供入會資格給你。你要真誠、謹慎、堅定,但也不要太急迫。他們在找的人,是想要把巫師當作職業的人,這是一個秘密的傳統,秘密的社團。你要受到感召,才能加入。他們要找的是那些會把這個事情當作終身職業的人:你入會時可能是20多歲、30多歲或者40多歲,但他們期待你能一直幹到70歲以上。還要考慮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你想給另外一個人提供巫術訓練,這個人就必須跟你加入同一個巫師團。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二十年你都得跟這個人相處。
在我身上,事情進展得非常快。我用了四個月,就找到了我的女巫團。有人跟我說:「現在你身上有該隱的印記了。」(她笑了。)「你受到感召了。」我確實受到了感召。我讀了那本書,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了。這就是我。我到死的那一天,都會堅持做我自己。應該說,我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現在這個身份有了名字。
◇◆◇
城市裡的巫師嘛,我覺得跟很多別的職業一樣,很有可能會一直單身,打扮做派很有波希米亞風格。城市裡的同性戀巫師比城郊的多,不過這只是因為非異性戀者在城市裡會感到更自在。而我覺得,住在城市裡的巫師也更愛人類。聽起來很好笑吧。但這就是住在倫敦的人的特點。你必須得喜歡這種人山人海帶來的刺激感啊。這才是你來倫敦的原因,不是麼?那些住在城郊或者鄉下的人,應該更內向些吧。
如果你是一名巫師,卻不住在大英圖書館附近,那就真是太糟糕了。為什麼不住呀?倫敦大部分巫師都喜歡做研究,所以很多人都會騙票進大英圖書館。把圖書館票騙到手,這可是很好的「魔法」呀。(她低聲說)有些人真是不應該得到那些票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拿到的。偽造信頭?這些人都偷偷擠進去圖書館,圖書館裡人滿為患,這就是要排三小時的隊才能看到那些書的原因。
在魔法和研究魔法的人之間有一種聯絡;不管是希臘的還是羅馬的,不管是為了魔法書、古代手稿還是任何記錄神蹟的文本,不管是維多利亞時期還是愛德華時期的英格蘭,巫師都去大英圖書館查書,這個傳統可是歷史悠久了。打個比方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能就跟很多人一樣,童年一直跟母親住在狹小的房子裡,到了16歲從學校畢業,就只想得到一張大英圖書館的門票,因為他只想坐在閱讀室裡面,觸手可及就能拿到那些魔法書,跟黃金黎明協會的創始人麥葛瑞格·馬瑟斯一樣。
滑鐵盧橋對巫師們來說也是很好的去處。景緻很優美:你可以看到威斯敏斯特和金融城,還有羅馬—凱爾特時代遺留下來的凱爾特彎刀和祭品,以及從橋上被拋下來的朝聖者徽章和法術遺留物。比如說,你要做一個蠟制的護身符,那就得用一點蠟,一束草藥,然後燒一節燭什麼的。通常來說,整套咒術會結束於太陰月的末尾;這個時候,殘留下來的物件就得要處理掉。要麼是直接燒掉,要麼就丟進水裡。那種有力量的東西,不能混於塵埃,你當然也不想把它跟耳環之類的雜物放到一起,或是不小心把茶灑到它上面,更加不想把它扔進垃圾堆。它太特別了,絕不能跟垃圾混到一起。
所以我通常都在上班途中,站在滑鐵盧橋上把它們扔進河裡。就從橋沿扔進去。當然,橋上總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還有交通協警。但我就是需要這麼個安靜的瞬間——靠著橋欄,弓起身子,對河說謝謝,然後放手。這個瞬間,可愛又珍貴。
地獄天使摩托車俱樂部,全球知名的摩托車俱樂部,成員主要是騎哈雷摩托車的白人男性。
新浪漫運動,20世紀70年代末起源於英國的流行文化運動。這場運動在倫敦和伯明翰的夜總會演出現場,歌手通常濃妝豔抹,穿著華麗。在大衛·鮑伊、馬克·博蘭和羅克西音樂的影響下,它發展出迷人的搖滾和歷史時尚。其名字來源於早期浪漫主義時期的風格。
南多烤雞店,英國連鎖烤雞店。
浮釣,指垂釣者浮在水裡的釣魚方式。
瑪歌·阿德勒(1946—2014),美國作家、記者、祭司。《與月做伴》這本書是對美國當代異教的社會學研究。
黃金黎明協會,也稱赫密斯派黃金黎明協會,是1888年在倫敦由一群神秘主義人士建立的秘密組織。他們把塔羅牌、占星術等結合,在西方神秘學中有著重要地位。麥葛瑞格·馬瑟斯(1854—1918)是其創始人之一。
太陰月,月亮繞行地球的週期,等於29天12小時44分2.8秒(約為29.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