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裝腔指南》小說信息

結巴(第1頁,共1頁)

字體:

有些人筆頭流暢,讓人想不到他們是結巴。作家之中說話有障礙的例子不少,肯尼斯·泰南sup∗/sup和亞當·斯密就是其中兩例,接下來再介紹兩位。

b查爾斯·達爾文/b

charlesdarwin,1809—1882

科學家

b用法:/b提到進化論的爭論的時候,要把它們稱為「後達爾文」的理論,暗示你很清楚進化論在十九世紀之後已經改良了很多。

進化論是一場革命。十九世紀之前,大家看著精彩紛呈的大自然,認定上帝一定存在。也不一定,進化論這樣說道。造成這樣無窮變化的是一種過程,叫做「自然選擇」或「優勝劣汰」。換句話說,條件更好的動物(更快、更擅偽裝等)存活下來,並把這些特質傳給了它們的後代。這一過程有時導致物種整個滅絕了(比如恐龍),而有些新的物種則會出現,比如,人類就是從猩猩進化而來的。

達爾文並非十九世紀唯一一個闡發進化論的科學家,但大部分的功勞都歸功於他。一部分是因為他研究得很透徹,一部分是因為他在《物種起源》(1959)中把自己的結論展示得氣勢澎湃、一目瞭然,還有一部分也因為他留了把大鬍子。畫卡通的人想嘲笑人類和猩猩是親戚這個荒唐說法,達爾文的大鬍子就讓他們如獲至寶。有人畫了一個滿身毛髮、像猩猩一樣的達爾文,於是這個畫面就留在了大眾的想象之中。

達爾文是個不可知論者,並不著急要撼動大家對於上帝的信仰;他把進化論藏了很多年,沒有出版,是怕自己虔誠的妻子艾瑪(也是他的表妹)太過難受。他有次提到,跟人解釋進化論感覺就像「殺了人再自首」。它不僅有可能「殺死」上帝,也會讓人類的自尊心受損,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和上帝近似的高階物種。達爾文當然不是刀槍不入的,他自己就被疑慮不停地折磨。除了講話結巴,他成年生活還被嚴重的疾病困擾,自己治療的手段就是隔一段時間去衝個冷水澡。

b約翰·厄普代克/b

johnupdike,1932—2009

小說家

b用法:/b要是一件本來你就沒有嘗試在做的事情,卻被指責做得不夠好,你可以提醒他們厄普代克所說的頭號書評法則。

約翰·厄普代克說話時會口吃是件奇怪的事情,因為在紙上這位美國小說家無比流暢,不僅僅在於他寫了多少(多得不行),也在於他的句子都有一種優雅和渾然不費力氣的節奏。以至於有些書評人似乎認為他寫得「太」好,就好比他文字的美說明他對自己筆下的主題拷問得還不夠深。另一些人——就像文學評論家哈羅德·布魯姆稱厄普代克是個「有重要風格的次要小說家」——說他關注的都是些輕巧、瑣碎的主題。

他寫哪些主題呢?舉例說,性和出軌,婚姻和離異。厄普代克的兩大小說系列探討的主題就包括上面提到的這些(他要說的話太多了,一次一本書說不完,往往要用「幾部曲」鋪開來講)。「兔子」四部曲是他最出名的一個系列,講述了一個普通美國人的種種經歷。這個人叫哈利·「兔子」·安斯特朗,他缺點不少,但心眼不壞——讀者很容易就可以代入這樣一個人物。而另一個系列的主角——亨利·貝克——有點像厄普代克的反面,是個深居簡出、拿過諾貝爾獎的猶太小說家,幾乎很少動筆。

厄普代克是個愛交朋友的新教徒,雖然從來沒有拿到諾貝爾文學獎,但的確收穫了兩個普利策(只有三個小說家有這樣的本事)。很顯然他是說到做到的,因為厄普代克曾表明自己的寫作目標是「給庸常以它們應得的美」(他所說的「庸常」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他之所以被視作一個卓越的「文人」,是因為他不僅寫小說,還寫了大量的詩歌、短篇和文學評論,《紐約客》給他提供了一個施展的空間。說到寫書評,他給出了自己一直遵守的法則,包括不要攻擊一本書沒有做成它沒想做的事,永遠要大段地引用原作,讓讀者可以形成自己的判斷。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