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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的,不是攪的(1)(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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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高深的知識分子當然很好,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作為一個文化現象,詹姆斯·邦德和t.s.艾略特sup∗/sup、d.h.勞倫斯sup∗/sup的任何文字一樣重要。接下來的三個人都用某種你想不到的方式跟那位風度翩翩的間諜扯上了關係。

br.d.萊恩/b

r.d.laing,1927—1989

精神病學家、作家

b用法:/b任何時候只要聊到精神病,你都可以評論:「我覺得r.d.萊恩批評精神病的分類太死板是很有道理的。」

在精神病學家當中,r.d.萊恩有點與眾不同。在他行醫生涯的後期,這位葛拉斯哥的心理醫生運用一種叫做「重生」的技術:病人為了想讓心情好一些,要努力從圍著的一圈人裡面衝出去,據說是再經歷一次出生的創傷。有一回在診治一位精神分裂、有語言障礙的裸體女子時,萊恩把自己的衣服也全部脫掉,坐在病人旁邊用相同的節奏前後晃動。那位女士感到慰藉,幾個月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萊恩一直被視作是「反精神病治療運動」的成員,雖然他一直否認自己和這個運動有關係。他給人留下這個印象是因為他批評某些治療所謂心理疾病的辦法,認為它們不人道:比如電驚厥療法。而且,他還提出很多被稱為精神病的心理狀況其實是對嚴酷生活的正常回應。在他影響力很大的一部作品《分裂的自我》(1960)中,他特別提出一種理論,指出名義上的精神分裂其實不能算一種醫學上的疾病,而是個人對於家庭失常所產生壓力的反應。他曾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精神分裂只是假說,不是事實。」

萊恩把自己的憂鬱症(他自我治療的辦法是大量地飲酒)歸咎於父母。(據他說,父母在聖誕老人這件事上對他撒謊,讓他永遠無法釋懷。)後來他自己也成了一個性情古怪的父親,而他的孩子也有心理問題,這一點似乎說明他的理論是對的。萊恩六十一歲在聖特羅佩打網球的時候心臟病發作去世。雖然後期很多人只是把他當成個怪老頭,但在萊恩的鼎盛時期那些別具一格的哲學讓他非常出名。演詹姆斯·邦德的肖恩·康納利就是他的朋友(以及病人)之一,兩人還在一次派對上扭打過。

b貝托爾特·布萊希特/b

bertoltbrecht,1898—1956

劇作家

b用法:/b看了一部糟糕的舞臺劇之後,為了不傷害別人的感情,你可以說你很欣賞這部戲裡布萊希特式的「間離效果」。

那部007電影《俄羅斯之戀》裡,誰能忘記「幽靈黨」那個可怕的特工羅莎·克萊伯——就是那個藏了把小刀在鞋子裡的女人?這位女演員叫羅蒂·蘭雅,演技自然不凡,但外形也的確讓人心生畏懼;1928年貝托爾特·布萊希特的《三毛錢歌劇》第一次上演時,她也在演員陣容之中。

這部經典作品至少在兩個方面打上了布萊希特的烙印。首先它是關於政治的,用社會主義觀點批判了資本主義制度(這位劇作家一輩子都是馬克思主義者)。第二點,它很能代表後來所謂的「史詩劇」。這個名稱有點誤導性,它的意思其實是布萊希特的作品跟古希臘的戲劇一樣,完全沒有試圖要說服觀眾臺上的情節是真實發生的。相反,他反覆提醒觀眾這些都是假的,比如他會對著舞臺打滿刺眼的白光,或者讓演員舉起標語牌,上面是對劇情的評論。布萊希特把這種手法稱作「間離效果」,也會被稱作是「異化效果」。

其用意就在於,不像你在看一部現實主義的戲劇會有大量的情感投入,布萊希特的作品讓你可以自由運用你的大腦。可能你情緒調動得少一些,但學到了更多。如果這些東西聽上去都很沉重,是因為那個時代本身就很沉重。布萊希特寫過如《伽利略傳》和《大膽媽媽和她的孩子們》這樣的劇,是在納粹政權之下暗中批評納粹的作品。也因為這樣的創作,布萊希特被認為或許是德國傑出的現代劇作家。

b維爾納·海森堡/b

wernerheisenberg,1901—1976

物理學家

b用法:/b如果你無法同時測得一對資料,但能確定其中的一個,那麼你就可以說,這相當於維爾納·海森堡的「測不準原理」。

在一部講述維爾納·海森堡的電視電影中,扮演這位物理學家的是未來007的扮演者丹尼爾·克雷格。這句話能聽懂嗎?那就好,因為海森堡對於物理學最著名的貢獻,你很可能是聽不大懂的。量子力學研究的是宇宙在奈米層面如何運轉(比如,原子內部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門學科的其中一次大躍進中,海森堡勾勒出了科學探索的邊界,提出關於粒子的任何一對資料不能同時準確測量。比如說,位置和動量就是其中一對資料;你可以測出一個粒子的位置,但你測得的資料越準確,那麼你所能得到的它的動量資料就越模糊;反過來也是一樣。除非你對量子力學特別感興趣,並且對這個領域特別瞭解,不然你可能很難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

對於「測不準原理」的締造者來說,他的道德標準似乎也有些「不好說」。二戰爆發之後,這個德國物理學界的年輕天才(海森堡拿到諾貝爾獎的時候才三十歲)成為德國利用核能——甚至發明核武器——的科學領頭人之一。1941年,他去丹麥物理學家尼爾斯·玻爾在哥本哈根的家中拜訪這位曾經的導師和同事。他們當時說了些什麼,以及為什麼最後不歡而散,是邁克爾·弗萊恩1998年那部廣受好評的話劇《哥本哈根》的焦點,後來這部劇改拍成了電影,主角是由克雷格和斯蒂芬·瑞扮演的。只因為海森堡堅持著沙文主義的觀念,相信德國終將贏得戰爭,玻爾就生氣了?還是海森堡想過要透漏自己暗中正在破壞納粹研發原子彈的計劃,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弗萊恩對這些問題的考量的確精細到了奈米級,對於想要了解量子力學的門外漢是很好的入門介紹。不過觀看了話劇的觀眾還是「不好說」這位物理學家到底是不是希特勒的支援者。

「shaken,butnotstirred.」是詹姆斯·邦德常說的一句話,用來說明自己想要的馬提尼酒該如何調變。此處,大致含有「受到震撼、衝擊,但不至於受到驚嚇」的雙關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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