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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運動(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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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結束之後,基本上每個法國人都說自己是抵抗運動的成員,一直在秘密地鬥爭。但只有幾個人說的是實話。

b保爾·艾呂雅/b

paulÉluard,1895—1952

詩人

b用法:/b要是任何人懷著激動的心情告訴你,他正處於一段開放式關係之中,那麼你就可以用保爾·艾呂雅的命運對他加以警示,因為這個詩人的妻子被薩爾瓦多·達利帶走了。

二戰期間,法國詩人保爾·艾呂雅冒著生命危險編輯了一冊反納粹的詩集,作者都是跟他理念相仿的詩人。他自己的那首頌歌《自由》激情澎湃、優美動人,而且是如此地鼓舞人心,英國皇家空軍在被佔領的法國丟下了幾千本,希望能提振當地人計程車氣。這首詩確實寫得不錯,也確立了艾呂雅在法國抵抗運動中相當於桂冠詩人的地位。

和艾呂雅的其他作品相比,這首詩也相對更直白。他是超現實主義流派的創始人之一,相信要打破感官的藩籬,釋放潛意識中一般只能在夢中體驗的深層能量。這意味著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寫出來的東西基本都是胡扯,雖然偶爾有一兩句話還能稍微看出一點意思。比如,你可以試著讀一讀他的情詩《你眼睛的弧線》。

艾呂雅放蕩不羈的藝術氣質的確不是裝的,他和其他藝術家分享的也不只是思想。他在瑞士的一個療養院裡認識了俄羅斯妻子加拉,和藝術家馬克斯·恩斯特sup∗/sup組建過一個非常著名的三角家庭。可惜的是這段婚姻承受不了隨之而來的壓力,離婚之後加拉嫁給了薩爾瓦多·達利。

b西蒙娜·薇依/b

simoneweil,1909—1943

哲學家、社會活動家

b用法:/b要是討論到歐洲的左派知識分子過了那麼久才看明白極端意識形態的危害,你可以提一句,西蒙娜·薇依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了。

西蒙娜·薇依在二戰的時候會加入抵抗運動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因為她一生都踐行著自己的主張——而且到了十分極端的程度。六歲的時候,為了和戰壕中的法國士兵同患難,她拒絕吃糖。長大之後,她越發反對極端的意識形態——比如法西斯主義。她是少數最早看到極端意識形態可能會有一種危險,就是讓這些革命者變得跟他們要推翻的人一樣殘忍。她把這個立場表達得如此有力,甚至列夫·托洛茨基都刮目相看。雖然兩人的觀點相去甚遠,但托洛茨基被放逐到了巴黎之後,永遠慷慨的薇依安排他住在自己父母的公寓裡。

雖然她沒有寫什麼大書,但通過那些才華橫溢的文章,薇依的影響是很深遠的。而且作為一個二十世紀的知識分子她還有一點不尋常,就是篤信宗教,這也讓她發展出了不少瘋狂的神學論斷。關於「罪惡問題」——為什麼一個全能全善的上帝會讓邪惡存在於這個世間——她的解釋十分扭曲,其中包括上帝是「完全的滿」,所以人類要存在的話,就要存在於上帝之外,在一個包含了邪惡的空間裡(因為在上帝之中只有善,沒有惡)。

「通往真理的路只有一條,就是自我毀滅。」薇依曾經這樣說過,而且也是按照這條信念活著的——直到最後,也因此而死。納粹佔領法國之後,她逃到倫敦,但是為了和同胞共同承受苦難而絕食,直接造成她三十四歲就心臟病發去世了。勇於自我犧牲、永遠激情澎湃、絕不置身事外、滿懷著愛但又有些笨拙、才情過人卻不切實際——這就是薇依。實際上,她在為抵抗運動效力的時候還有一個故事,是她沒拿住旅行箱掉在人行道上,結果裡面的秘密檔案散了一地。不過,她至少沒有把旅行箱落在地鐵上,某位印度文學家會告訴你這是一個很容易犯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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