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次不幸之間並無因果關聯,但波伏娃一直認為,是中產階級的虛偽害死了她朋友。她原諒了梅洛-龐蒂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始終覺得他過於心安理得,太過尊重傳統價值。在她看來,這是他的一個缺陷——她發誓,決不能聽任它出現在自己的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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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後不久,波伏娃那種「激烈」和固執己見的一面,終於得償所願——她遇到了讓-保羅·薩特。
薩特出生於1905年6月21日,比波伏娃大兩歲半,作為備受寵愛的獨子,他同樣擁有一箇中產階級的童年。而且和梅洛-龐蒂一樣,他也從小就沒有了父親。讓-巴蒂斯特·薩特(jean-baptistesartre)是一名海軍軍官,在讓-保羅一歲時便因為肺結核而去世了。從很小開始,薩特就備受母親安妮-瑪麗·薩特(anne-mariesartre)以及與他們生活在一起的外公外婆的溺愛。每個人都喜愛他那女孩子似的捲髮和精緻的面孔。但兩三歲時的一次感染,讓他的眼睛出現了毛病。在濃密捲髮的遮蓋下,這幾乎注意不到——直到有一天外公帶他去剪了一個很短的髮型,他受傷的那隻眼睛才暴露出來,而一同暴露的,還有他那魚一樣的嘴唇和其他令人尷尬的特徵。薩特在講述他早年經歷的回憶錄《文字生涯》(words)中,高度譏諷地描述了這一切。他輕鬆的語調,在描述自己的長相時,變得更加輕鬆活潑,但他確實被人們對他的態度變化傷到了。他始終都對自己丑陋樣貌的話題耿耿於懷——提及此事時,他用的總是醜陋這個生硬的詞彙。有一段時間,這讓他感到羞於見人,但隨後他決定,不能讓這件事毀了自己的人生。他不會為此犧牲他的自由。
他母親再婚後——嫁給了一個薩特不喜歡的男人——他們搬去了拉羅謝爾(larochelle),在那裡,他常常會被強壯和粗野的男孩們欺負。這是他童年裡一次巨大的危機:他後來說,對於「偶然性、暴力和事物存在方式」,他所需要知道的一切,在拉羅謝爾的孤獨生活都教給了。但是,這一次他也拒絕屈服。他熬了過來,全家搬去巴黎後,他被送進了一系列優秀學校就讀,再次變得活潑開朗,最終考入了巴黎高等師範學校。他從一個邊緣人,變成了學校裡最受歡迎、最狂放和最強大的圈子的領導者。在此後的人生中,他一直都是一個善於交際的領袖型人物,雖然顧慮重重,但在主宰一個圈子時從來不會猶疑。
薩特那個由反傳統者和煽動者組成的小團體,以他和他最好的朋友保爾·尼贊為中心,他們會坐在咖啡館裡打發時光,對著任何冒險靠近他們的人,大聲抨擊哲學、文學和中產階級行為中不可冒犯的觀念,攻擊任何展現嬌弱感情、「內在生活」或靈魂的話題;他們曾因為拒絕參加學校的宗教知識考試而激起了眾怒,因為談論人是肉體慾望的集合,而不是高貴的靈魂,震驚了所有人。在傲慢無禮的外表之下,他們有著那種接受過無可挑剔的教育的人所擁有的從容自信。
正是這個時候,在1929年,波伏娃通過一位名叫馬休(maheu)的朋友,接觸到了薩特的團體。她覺得他們既令人興奮,也讓人生畏。她因為對待學業非常認真而遭到了他們的嘲笑——可她當然要認真對待了,因為在索邦大學讀書,代表了她努力要達成的一切。教育對她意味著自由和自主,而男生們卻把這些視為理所當然。不過,這個團體接納了她,她和薩特也成了朋友。他和其他人稱她為castor或者thebeaver(意為河狸),大概是指她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但同時也是她的姓氏和相近英文單詞的一個雙關語。薩特沒有梅洛-龐蒂那種令人氣惱的淡定:他是一個說話大聲、不肯讓步的極端分子。他不會屈尊做她的兄弟,所以他成了她的情人,而且很快,他們對彼此就開始變得甚至比情人還重要了。薩特逐漸把波伏娃當成了他的盟友,他最中意的對話者,他任何作品的第一個讀者和最佳讀者。他賦予了她雷蒙·阿隆曾在他早年學生時代扮演的角色:與之探討任何想法的「會飲哲學家」(symphilosopher)。
他們考慮過結婚,但兩人都不想要一場中產階級的婚姻——或者孩子,因為波伏娃決心不再重演她和母親不愉快的關係。某個傍晚坐在杜樂麗宮(tuileries)花園的石凳上,她和薩特達成了一項協議。接下來,他們做兩年的情侶,之後再決定是否續約,分手,或以某種方式改變他們的關係。波伏娃在她的回憶錄裡坦言道,自己一開始被這種臨時約定嚇到了。她對這次交談的敘述,充滿了被強烈情感銘刻於心的細節:
那裡有一種用作靠背的欄杆,離牆壁稍稍有些距離;在後面那個像籠子一樣的空間裡,有一隻貓在喵喵叫。這個可憐的傢伙太大,卡住了;可它是怎麼進去的啊?有個女人過來餵了這隻貓一些肉。然後,薩特說:「我們來籤一份兩年的合約吧。」
幽閉、陷阱、窘迫,投餵行善的殘羹冷炙:對於一個所謂有關自由的故事來說,這樣的意象著實可怕,聽起來就像是一個不祥的夢境。事情果真如此嗎,還是她用象徵性的細節豐富了記憶?
總之,驚慌平息下來了,協議也運轉良好。他們平安度過了那兩年時光,然後成了一段長期但不排他的情感關係中的搭檔,並且延續終生。這種關係能維持下去,或許是因為到20世紀30年代末期之後,他們的關係裡已經不再有性了。(她寫信給納爾遜·阿爾格倫說:「我們大概做過八年或十年,但在這方面相當不成功,於是不做了。」)他們還就兩個長期條件達成了一致。一是他們必須告知彼此他們與其他人的性關係:必須誠實。當然,他們沒有完全恪守這一條。二是他們之間的情感關係必須始終在第一位:用他們的話說,他們之間是「必然的」,而其他關係則只能是「偶然的」。這一條他們倒是堅持了下來,不過也因此趕跑了許多長期情人,因為他們慢慢都厭倦了被視作偶然。但那就是協定,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從一開始就知道。
現在,經常有人會對波伏娃在這段關係中的幸福表示擔憂,彷彿是她(典型的女人!)允許自己被迫做了她不想做的事。杜樂麗宮花園的場景確實表明,這可能不是她在年輕時候的第一選擇,而且她時不時會感到驚慌和嫉妒。但話說回來,一場傳統的中產階級婚姻,並不一定就會讓她不受這種感覺的侵擾。
我猜測,這段關係給她的東西,正是她想要的。如果像普通人那樣結婚的話,她和薩特可能早就各奔東西,或者在性愛的挫敗感中分道揚鑣了。但事實是,她有著很棒的性生活——好過薩特,顯然是因為他老是神經兮兮的。波伏娃的回憶錄證實了,在她年輕時,情緒上「難以興奮」,以及「感覺上相當缺乏強度」,而她後來的關係都帶來了身體上的滿足。至於薩特,如果我們可以從他書中生動的描寫推斷的話,則認為性是一個努力不要沉入泥漿和黏液的夢魘。(在使勁嘲笑他這一點之前,可別忘了,我們之所以能知道這一點,是因為他坦率地告訴了我們。哎,行吧,那就稍稍嘲笑他一下好了。)
對波伏娃來說,現實生活的甜美從來都不是威脅:她永遠不會厭倦。小時候,她就想要享用她所見的一切事物。她貪婪地盯著糖果店的櫥窗——「蜜餞閃爍的光亮,果凍模糊的光澤,酸甜水果硬糖萬花筒般繽紛的色澤——綠的、紅的、橙的、紫的——我覬覦它們的色澤,不亞於覬覦它們承諾給我的歡愉」。她希望整個宇宙都可以食用,就像漢澤爾與格蕾太爾(hanselandgretel)從薑餅屋吃起那樣,把宇宙都吃掉。即使成年後,她還寫道:「我想要嚼碎開花的扁桃樹,咬下夕陽的彩虹牛軋糖。」1947年去紐約旅行時,她曾感到急切地想吃掉明亮地排列在夜空中的霓虹燈招牌。
她的嗜好還延伸到了蒐集各種物品,包括許多禮物和旅行紀念品。1955年,當她終於從旅店房間搬到一間像樣的公寓時,公寓裡很快堆滿了「瓜地馬拉的夾克和裙子,墨西哥的襯衫……撒哈拉的鴕鳥蛋,各類手鼓,一些薩特從海地帶回來的鼓,他在波拿巴大街買的玻璃劍和威尼斯鏡子,他雙手的塑膠手模,賈科梅蒂的檯燈」。她的日記和回憶錄書寫也反映了一種衝動——想要得到和享受每一件被她抓著的東西。
她以同樣的激情探索了這個世界,狂熱地旅行與行走。年輕時,她曾在馬賽當過老師,獨自生活的她會在放假時打包一些麵包和香蕉,穿上裙子和一雙帆布登山鞋,在黎明時出發去多山的郊外探險。有一次,只帶著麵包、一根蠟燭和滿滿一水瓶紅酒,她爬上了梅藏克山(montmézenc),然後在山頂的一間石頭小屋裡過了一晚。醒來後,她發現自己正俯視著雲海,便順著岩石小徑跑下山,結果太陽昇起來,岩石被曬得很燙,而她穿的鞋子又不適合爬山,所以岩石透過鞋底灼燒了她的雙腳。在另一次徒步旅行中,她被困在一個峽谷裡,差點兒沒爬出來。之後,1936年在阿爾卑斯山獨自出行時,她從陡峭的巖壁上摔了下來,所幸沒有大礙,只是有幾處擦傷。
薩特則不一樣。波伏娃會說服他和自己一起去徒步,但他從來不會享受那種疲勞感。《存在與虛無》曾絕妙地記述了跟隨一位未具名的同伴一起爬山的經歷,這位同伴被人們想象成了波伏娃(不過場景似乎更像彼特拉克著名的馮杜山攀登)。儘管同伴玩得似乎很愉快,但薩特的體驗卻是,這種活動很討人厭,是某種侵犯他自由的東西。他很快便放棄了,扔下背包,癱倒在了路邊。另一個人也累,但認為堅持爬上去很快樂,感受著脖子後面曬傷處的紅熱,享受著每一下沉重的腳步都在重新展現山路的崎嶇。對他們兩個人而言,眼前的一切風景大相徑庭。
薩特更喜歡滑雪,而這種體驗同樣被寫入了《存在與虛無》中。他指出,在雪地上行走是件苦差,但滑雪卻是件樂事。從現象學上來講,雪本身在你腳下變化,不將自己展現為黏滯和附著的東西,而是變得堅硬與順滑。雪託著你,而你在上面流暢地滑過,像《噁心》裡那首爵士歌曲的音符一樣輕鬆。他補充道,他對滑水橇很好奇,這是一種他聽過但未曾試過的新發明。即使在雪上,你也會在身後留下一道滑過的痕跡;但在水上,你留不下任何痕跡。那是薩特能夠想象的最純粹的歡愉。
他的夢想是毫無負擔地在這人世走一遭。給波伏娃帶來快樂的財物,讓薩特感到毛骨悚然。他也喜歡旅行,但不在旅行中帶任何東西回家。他的書讀完之後就會送出去。他一直帶在身邊的只有兩件東西,他的菸斗和筆,但即使這兩件也並非是因為喜歡才帶在身邊,而且經常會把它們弄丟,他曾寫道:「它們是我手中的流亡者。」
但對人的話,他的慷慨又幾乎到了痴迷的地步。他的錢一到手就會給出去,目的是讓錢離他遠點兒,彷彿錢是手榴彈一樣。即便錢花在自己身上時,他也不太喜歡拿來買東西,而是更願意「花在夜間娛樂上:去某個舞廳,大筆花錢,打車去各處轉悠,等等——簡而言之,在金錢的位置上,除了回憶外什麼也不能留下,有時候甚至連回憶都沒多少」。他給服務生小費時非常闊綽,會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大疊現金抽幾張付賬。他同樣不吝辭章,無論誰提出請求,他都會送出論文、演講或序言。就連文字也不必緊緊抓著不放或者精打細算地施捨。波伏娃也很慷慨,但她的大度是雙向的:她喜歡蒐集,也喜歡分發。也許在他們倆迥異的風格中,人們可以看到現象學存在主義的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觀察、蒐集和鑽研現象,而另一方面是在胡塞爾式的懸擱判斷中,丟棄累積的先入之見,以便獲得自由。
儘管有這些分歧,但他們之間有一種外人難以撼動的默契。當波伏娃的傳記作者迪爾德麗·貝爾(deirdrebair)與她的朋友們交談時,柯萊特·奧德里(coletteaudry)對此總結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一種新型的關係,我以前從來都沒見過。我無法描述和這兩人在一起時的樣子。他們的關係太熱烈了,以至於有時候會讓目睹這種關係的人很遺憾自己不能擁有。」
這也是一段極其長久的關係,從1929年一直持續到1980年薩特去世。在五十年的時間裡,這段關係是存在主義在現實中的哲學演繹,由自由和友誼兩個原則定義而成。雖然這麼說聽起來過於鄭重其事,但就像在任何一場長久的婚姻中那樣,他們共同的記憶、觀察和玩笑,將他們綁在了一起。他們相識後不久,便有了一個他倆的典型笑話:參觀動物園時,他們看到一頭特別胖、樣子也慘兮兮的海象,海象嘆了口氣,一邊抬眼看著天空,就彷彿在懇求一樣,一邊讓飼養員把魚塞進它嘴裡。從那以後,薩特每次悶悶不樂時,波伏娃都會提醒他想想那隻海象。他就翻翻白眼,滑稽地嘆息一聲,他們倆都會感覺好些。
後來,薩特因為工作纏身,逐漸疏遠了他們的私人二人組,但他仍然是波伏娃不變的參照點,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可以沉迷其中的人。她明白自己總是傾向於這麼做:學生時代,在伊麗莎白·勒·可因身上發生過,跟梅洛-龐蒂在一起時,她也曾試過,但一直都很挫敗,因為他的微笑和諷刺式的舉止會讓她分心。而跟薩特在一起時,她可以很容易地讓自己沉迷在他身上,而用不著真的失去她在現實中作為一個女人或作家的自由。
這是其中最重要的元素:他們的關係是一種作家間的關係。薩特和波伏娃都無法控制自己的交流慾望。他們寫日記,他們寫信,他們告訴彼此每天的每一個細節。在20世紀的50年間,他們之間流轉的書面和口頭文字的數量,就連想想都會令人不知所措。薩特總是第一個閱讀波伏娃著作的人,他的批評深得她的信任,而他也會督促她寫更多。要是逮到她稍有惰怠,他就會斥責她:「但是,河狸,你為什麼要停止思考,你為什麼不工作?我以為你是想寫作的呀?你不想變成一個家庭主婦吧,你想嗎?」
情緒的起伏來了又走,工作一如往常。工作!在咖啡館工作,旅行時工作,在家工作。任何時候,當他們在同一個城市時,他們就會一起工作,無論生活裡有什麼其他事情發生。1946年,薩特(和他母親)搬進一間位於波拿巴大街42號的像樣公寓之後,波伏娃每天都會到那裡同他見面,這樣他們就可以整個上午或下午並排坐在兩張桌子旁工作了。在一部1967年為加拿大電視臺攝製的紀錄片裡,你可以看到,他們大口地抽著香菸,除了鋼筆疾書的聲音外,非常安靜。波伏娃在一本練習本上寫作,薩特在審閱一頁手稿。我覺得這就像某種不斷迴圈播放的紀念影像,也許可以在他們在蒙帕納斯公墓的合葬墓上播放。雖然想象無論是夜晚公墓關閉時,還是白天遊人穿梭時,他們都在那裡整日整夜地寫作,確實夠詭異——但總比一個白色的墳墓或任何靜止影像更適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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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改信胡塞爾:merleau-ponty,‘thephilosophyofexistence’,出自textsanddialogues,129–39,這在134頁。波伏娃閱讀他:pol,201。
「彷彿在一列火車上」:wilson,dreamingtosomepurpose,234。薩特的藥物體驗:sartre,‘notessurlaprisedemescaline’(1935),出自lesmots,1,222–33;及pol,209–10;和sartrebyhimself,38。那不勒斯:sartre,‘foods’,出自contat和rybalka編輯的thewritingsofjean-paulsartre,ii,60–63。
關於偶然性的筆記本:flynn,sartre:aphilosophicalbiography,15。關於《憂鬱》的歷史和在法國國家圖書館的其他版本手稿,參見m.contat,‘de「melancholia」àlanausée:lanormalisationnrfdelacontingence’(2007年1月21日),摘自item(l'institutdestextsetmanuscritsmodernes):r/index.php?id=27113,文章的更新版最初發表於dix-neuf/vingt,10(2000年12月)。鵝卵石、門把手、啤酒杯:sartre,nausea,9–10,13,19。我必須記下:ibid.,9。
「我……癱坐在凳子上」:ibid.,190。
《一些那種日子》:ibid.,35–8。薩特寫道,這首歌是由一個「黑人女子」演唱的,但georgecotkin指出,這更有可能是猶太歌手sophietucker,這是專輯的第一首歌:cotkin,existentialamerica,162。「像鋼鐵一樣美麗而堅硬」:sartre,nausea,252。
鬼故事:sartre,words,95–6。路西安:sartre,‘thechildhoodofaleader’,出自intimacy,130–220,這在138頁。柏林的樹:gerassi,sartre,115(1971年4月23日採訪)。「這不僅僅是長著眼睛的問題」:sartre,words,101。「所有事物中總有一部分」:引自francissteegmuller,maupassant:alioninthepath(london:macmillan,1949),60。
來自電影的必然性觀念:pol,48。卓別林:pol,244。基頓:asad,197。「溼答答的存在」:sartre,nausea,148。蜂蜜與吮吸:bn,628–9。關於如何翻譯levisqueux的一條註釋,參見bn,625n。
馬塞爾提供給他這個想法:gabrielmarcel,‘existenceandhumanfreedom’,inthephilosophyofexistence,36。水藻的葉片:sartre和jacques-laurentbost,出自sartrebyhimself,41–2。
‘ilya’:levinas,onescape,52,56,66–7。列維納斯進一步發展了這個觀念,在‘ilya’這篇1946年的文章被整合進1947年的del'existenceàl'existant(《從存在到存在者》)。他的朋友mauriceblanchot也用了這個概念。「就彷彿空虛已被填滿」:levinas,ethicsandinfinity,r.cohen譯(pittsburgh:duquesneuniversitypress,1985),48(與philippenemo的廣播採訪,1981年2—3月)。「彷彿已經不再」:levinas,existenceandexistents,54。通過藝術逃避等:levinas,onescape,69,73。觀察到相似性:見jacquesrolland,‘gettingoutofbeingbyanewpath’,出自ibid.,3–48,這在15頁和103頁尾註4;和michaelj.brogan,‘nauseaandtheexperienceofthe「ilya」。sartre和levinas論殘酷的存在,philosophytoday,45(2)(2001年夏),144–53。同時閱讀胡塞爾和海德格爾:sartre,wardiaries,183–4。戰爭期間他回到海德格爾,用德語來閱讀。令人驚訝的是,《存在與時間》沒有完整的法語翻譯出現,直到1985年emmanuelmartineau的私人印刷版,之後是1986年由françoisvezin出版的gallimard出版社版本。參見garygutting,frenchphilosophyinthetwentiethcentury(cambridge:cup,2001),106n。殘酷的存在:levinas,onescape,73。「一種膨脹,像個氣泡」:sartre,witnesstomylife,16(薩特寫給西蒙娜·約利維,1926年一封未標註日期的信)。
現象學家的小說不無趣:beauvoir,‘literatureandmetaphysics’,出自philosophicalwritings,275。波伏娃鼓勵加入一些懸念:pol,106。偵探小說:sartrebyhimself,41。薩特和伽裡瑪的書名:cohen-solal,sartre,116。
沉重的腦袋:beauvoir,shecametostay,164。
「但境遇是具體的」:引自merleau-ponty,‘metaphysicsandthenovel’,出自senseandnon-sense,26–40,這在26頁。「現實不應該再被認為」:pol,365。「這是一張桌子」和這裡其他的話:sartre,wardiaries,83–5。「我不再確定」:mdd,344。
在巴黎高師的女人們:moi,simonedebeauvoir,49。
梅洛-龐蒂的外表:beauvoir,cahiersdejeunesse,362(1927年6月29日)。「清澈」,以及母親喜歡他:mdd,246–8。童年非常快樂:emmanuellegarcia,‘mauricemerleau-ponty:vieetoeuvre’,出自merleau-ponty,oeuvres,27–99,這在30頁,引用了與georgescharbonnier的訪談(1959年5月22日)。梅洛-龐蒂的幸福童年也被波伏娃提及,在mdd,246和foc,70。
「出現時,情緒」:sartre,thefamilyidiot,i,141。「性格不激烈」和「我覺得自己」:beauvoir,cahiersdejeunesse,388(1927年7月29日)。「一小群被上天選中的人」和本段接下來的段落裡大部分話:mdd,246–8。
「噢,他真是毫無痛苦」:mdd,260。兄弟:beauvoir,cahiersdejeunesse,648(1929年5月12日)。「無懈可擊」:lacoin,zaza,223;mdd,248。參見lacoin——對於整個故事來說是叫zaza——的信,尤其是357、363、369頁。
中產階級的虛偽:bair,simonedebeauvoir,151–3;mdd,359–60。髮型:sartre,words,66。
「偶然性、暴力」:sartrebyhimself,20。薩特的小團體:mdd,336。
波伏娃不想步她媽媽的後塵:pol,77。「那裡有一種用作靠背的欄杆」:pol,23。
「於是不做了」:beauvoir,belovedchicagoman,212(波伏娃寫給阿爾格倫,1948年8月8日)。不夠誠實:參見todd,unlsrebelle,117;bair,simonedebeauvoir,172。必然與偶然的愛:pol,22。「難以興奮」和「感覺上相當缺乏強度」:pol,63。
薩特關於他的性的描寫:beauvoir,adieux,316。「閃爍的光亮」,扁桃樹,霓虹燈:mdd,7。「夾克和裙子」:foc,245。在馬賽的探險:pol,89–90。梅藏克山:pol,217–18。
被困在一個峽谷裡:pol,93。阿爾卑斯山墜崖:pol,301。薩特爬山:bn,475–7。滑雪:bn,602–5,尤其是605關於滑水。書、菸斗和筆:sartre,wardiaries,251。
「花在夜間娛樂上」:ibid.,244。小費、一疊現金:sartre,‘self-portraitatseventy’,出自sartreintheseventies(situationsx),3–92,這在68頁。「他們……是一種新型的關係」:bair,simonedebeauvoir,183。海象:pol,19。
波伏娃迷失自己的傾向:pol,61。告訴每天的每一個細節:參見lanzmann,thepatagonianhare,265;對比beauvoir,shecametostay,17,在書裡她給她的主角弗朗索瓦的這種衝動。「但是,河狸」:aliceschwarzer,simonedebeauvoir:conversations1972–1982,m.howarth譯(london:chatto&windus/hogarth,1984),110。加拿大的影像:jean-paulsartre和simonedebeauvoir接受madeleinegobeil和claudelanzmann的採訪,導演為maxcacopardo,1967年8月15日在radiocanadatv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