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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旦品嚐了現象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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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很習慣與西蒙娜·德·波伏娃那種親密的寫作合作關係,但現在,波伏娃卻首先站出來,認為萊維對薩特施加了過多影響。雷蒙·阿隆也說,《現在的希望》中的那些思想,合理到了連他都可以認同的地步——他是在暗示,這個跡象可以確鑿無疑地表明,它們不是薩特真正的想法。

薩特生活的最後階段,至今仍然謎團重重。他表達的似乎都是一些明智和動人的觀點,不是讚美和睦的關係,就是在頌揚非暴力——然而,這個普通的新薩特身上,似乎缺了些什麼。《現在的希望》可以被解讀為某種提醒,讓我們想起他早期作品中那些令人振奮(和令人震驚)的東西——錯誤、徹底的漠然、好鬥的態度、書寫狂及其他一切。不過,也許我正在做的恰恰就是他和波伏娃對加繆做的事:哀悼舊版本的他,而把更新版的他貶斥為了錯誤。或許,他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衰微,所以才開始用更溫和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

西蒙娜·德·波伏娃曾認為,人類的生活就是一齣有關自由和偶然性的戲劇,無法言明、模稜兩可。如果說有什麼可以證明她這種看法中所蘊含的真理,那就是薩特的晚年。我們回溯他的衰弱過程,可以看到一個感情熾熱、喋喋不休的人是如何慢慢變成了他昔日的影子,他的全部視力和一些聽力、他的菸斗、他的寫作、他對世界的參與,全被剝奪了——到最後,如沃爾海姆所說,連他的現象學也被剝奪了。所有這一切都由不得他掌控。然而,他從來沒有把自己固化為一尊雕像:他一直在改變著他的思想,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1980年3月19日晚上,有好幾個小時,他都獨自一個人待著——這種情況很少發生——結果在這期間,他開始呼吸困難,最終昏了過去。被送往醫院後,他在那裡又挺了將近一個月。不過,即使在他彌留之際,記者和攝影師也不放過他,有的記者還冒充護士,進入了他的房間,有的攝影師跑到對樓的屋頂上,用變焦鏡頭隔著窗戶拍到了他。4月14日晚,他因腎臟衰竭和壞疽陷入昏迷後,於第二天最終逝世。

波伏娃痛不欲生,但她思想上的正直,禁止她改變自己的終身信念:死亡就是結束,是入侵的和可憎的事物,不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任何超越的可能。她寫道:「他的死亡確實把我們分開了。我的死不會讓我們再相逢。事情就是這樣。我們能夠和諧地一起生活這麼久,本身就已經美好至極。」

***

1929年,薩特在離開巴黎高等師範學校前,和阿隆約定,後死的那個人要在學校的校友雜誌上為先死的那個人寫一篇訃告。阿隆比薩特活得更久,但他沒有寫那篇訃告,而是在《快報》(l'express)發表了一篇有關薩特的文章,解釋了他為什麼選擇不再遵守他們的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他認為,承諾已經失效了。後來在一次採訪中,他又評論道,儘管在加繆和梅洛-龐蒂去世的時候,薩特都為他們寫了「感人的文章」,但他很懷疑,如果他要是比薩特早死,薩特會為他寫訃告。他為什麼這麼想,我們無從得知。確實,由於迥異的政治觀點,二人的關係比其他那些都惡化得更厲害。但我想,不管怎樣,薩特一向不吝辭章,他總應該能找到些好話,在訃告中表達一下對阿隆的讚賞。

事實上,阿隆差一點兒就比薩特早死了:1977年時,他曾發作過一次心臟病。雖然逃過一劫,但此後他都一直感覺身體再未完全康復。1983年10月17日,他的心臟病第二次發作了。當時,他剛為朋友伯特朗·德·茹弗內爾(bertranddejouvenel)在法庭上做完證——茹弗內爾被一名記者指控在戰爭期間包庇納粹同情者。阿隆上庭為他做證,主張指控不僅不實,而且罔顧歷史,未將法國人的生活在被佔領期間的道德複雜性考慮在內——從法院大樓走出來後,他突然倒在地上,當場死亡。

***

薩特去世後,西蒙娜·德·波伏娃活了整整六年,幾乎一小時都不差。

在這些年間,她繼續擔任著《摩登時代》編輯委員會的領導,開會地點就在她的家裡。她不但繼續閱讀手稿、書寫信件,還幫助了很多年輕作家,尤其是很多女權主義者。其中之一是美國人凱特·米利特(katemillett),她每年都會去波伏娃的巴黎公寓拜訪,根據她的描述,這間公寓裡,擺滿了書和朋友們的照片(「薩特、熱內、加繆和其他人」),以及「一些模樣可笑的沙發,50年代的那種風格,上面擺著天鵝絨的墊子,在她買來和裝飾的那一年,這些很可能是爆款吧」。米利特評論道,波伏娃的卓越之處,在於她不折不扣的正直,在於她「有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特質,一種道德威信」。

和薩特領養阿萊特·埃凱姆-薩特一樣,波伏娃也收養了她的伴侶和繼承人、與克勞德·朗茲曼和其他朋友一起照顧她的西爾葳·勒龐·波伏娃(sylvielebonbeauvoir)。波伏娃飽受肝硬化的折磨,這與多年的重度飲酒不無關係。1986年3月20日,她因相關的併發症住進了醫院,但在術後的恢復過程中,肺部又出現了瘀血,經過幾個星期的抗爭,她最後陷入昏迷,於1986年4月14日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被葬在了蒙帕納斯墓地的薩特旁邊。而且和薩特一樣,為方便日後的火化,她的遺體也被安放在了大棺材裡的小棺材中。成千上萬的人湧上街頭,注視著她的靈車駛過,而一如當初薩特的靈車那樣,上面也高高地堆滿了花束。這場葬禮或許不如薩特的盛大,但仍有大量的哀悼者聚集在公墓入口處,造成了交通堵塞。守衛擔心太多人擠進來,不得不關上了大門,但一些人還是從柵欄和圍牆上翻了過去。在墓邊,朗茲曼朗讀了她自傳的第三卷《時勢的力量》(forceofcircumstance)中一段反思死亡、生命和失去的文字。她是這樣寫的:

我悲傷地想到了所有我讀過的書,所有我看過的地方,所有我積累的知識,而以後都不會再有了。所有的音樂,所有的繪畫,所有的文化,那麼多的地方:突然間便煙消雲散了。這些東西,它們不能釀出蜂蜜來,也不能給任何人提供營養。如果我的書還有人讀,讀者頂多會想:她見識過的還真不少啊!但是,這些事物的獨特總和,我的人生經歷及其全部的有序與無序——京劇、韋爾瓦競技場、巴伊亞的坎東伯雷舞、瓦德的沙丘、瓦班西亞大道、普羅旺斯的黎明、梯林斯、卡斯特羅對著五十萬古巴人講話、雲海上硫磺色的天空、紫色的冬青、列寧格勒的白夜、解放的鐘聲、比雷埃夫斯港上空的橙月亮、沙漠裡升起的紅太陽、託切羅島、羅馬、我談過的所有事情、我還沒說的那些事情——再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它們重生了。

寫這個總結那會兒——書最終完稿於1963年3月——她仍然有23年的活頭。但波伏娃老容易過早地去思慮這些告別之詞。這類思考構成了她寫於1970年的研究性作品《老年》(oldage),以及1972年那部果真成了最後一卷的自傳《歸根到底》。

然而,這些書雖然有著更濃重的憂鬱色彩,但也展示了她在「對生活驚奇」方面具有的卓越天分。在《老年》中,她寫到了一張攝於1929年的老照片,看著照片中那個站在香榭麗舍大街上,「戴著鐘形帽、穿著翻領上衣」的自己,她驚訝地感到,曾經一些似乎自然而然的東西,現在再看時卻是那樣陌生。在《歸根到底》中,她描述了午睡醒來後,感到一種「孩童般的驚訝——為什麼我是我自己?」每個人的每一個細節都似乎難以置信——為什麼那個特定的精子遇上了那顆特定的卵子?為什麼她生來就是女性?有太多的事情本可以大相徑庭:「我本有可能沒遇到薩特;什麼事情都本可能發生。」

她又繼續說,一個人的真實人生中,有盤根錯節的關係,有難以歷數的經歷,與這種豐富多彩的混亂相比,傳記作者在研究這個人時發掘出的任何一條資訊,都只是九牛一毛。此外,取決於視角的不同,這些要素中的每一條都可能有不同的意涵:一句簡單的陳述,比如「我出生在巴黎」,就對每個巴黎人有著不同的意義,而這完全取決於他或她的背景和確切的處境。在這個複雜的視角網路中,一種共享的現實被編織了出來。但永遠不會有人理解這種神秘,她說。

***

在我們的主要出場人物中,最長壽的是伊曼努爾·列維納斯,他去世於1995年12月25日,距離他的90歲生日還有不到三個星期。從1928年第一次發現胡塞爾,到他自己的職業生涯晚期,列維納斯在一生中基本上見證了現代現象學的大部分故事。不過,他在晚期時把哲學帶入了一片異常晦澀的領地,在繼續研究倫理學和與他者之間關係的同時,對傳統的猶太學術研究和《聖經》的文本釋義產生了越來越濃厚的興趣,搞得連他的擁護者也覺得他十分費解。

列維納斯的思想對班尼·萊維有所影響,所以這可能就是為什麼《現在的希望》中有很多思想聽起來有列維納斯的味道。如果確實如此,那麼這可以算是列維納斯和薩特之間又一次有趣的間接接觸了。他們幾乎不認識對方,想法也常常有著雲泥之別,但他們的人生軌跡卻在一些重要節點上交會過。差不多半個世紀以前,在煤氣燈酒吧聊完杏子雞尾酒後,薩特在巴黎買了一本列維納斯的書。隨後,在20世紀30年代中期,他們曾就噁心和存在寫下過極其相似的著述。現在——或許在他們誰都不曾承認或反思過這個事實的情況下——通過萊維,他們的思想又再次被拉近了,而且近得甚至有些出人意料。

***

英國的「新存在主義者」科林·威爾遜,一直活到了2013年12月5日,也一直憤怒到了最後,但在世界各地,他依然擁有許多忠實的讀者,被他的書激勵或啟迪著。一個人能留給世界這樣的遺產,已經很不錯了。

另外兩位偉大的傳播者比他先去世:翻譯過薩特的黑茲爾·巴恩斯(2008年3月18日去世),以及最先讓英語讀者品嚐了存在主義的艾麗絲·默多克。

默多克去世於1999年2月8日。在此之前的幾年中,她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而她的最後一部小說《傑克遜的困境》(jackson'sdilemma),就展示了這種疾病出現的端倪。在寫作這部小說時,她決定放棄一本已耗費六年心血的哲學著作《海德格爾:對存在的追求》(heidegger:thepursuitofbeing)。遺留下來的打字稿和手稿版本,基本上是一堆毫無關聯的章節,在她死後,只有一部分最終被出版。

對很多人來說,海德格爾似乎是一個謎,對她來說,也是如此。毫無疑問,海德格爾這個人讓她很感興趣,比如在她的小說中,很多主角就都是那種魅力四射、時而還很危險的大師型人物。不過更重要的是,她對薩特失去興趣很久之後,她的注意力還一直被他的哲學吸引著。海德格爾將心靈比作林中空地的意象尤其讓她著迷,她覺得這很美(我也是)。

在《傑克遜的困境》中,她筆下的角色貝內特(benet)也在寫一本關於海德格爾的書,而且和默多克一樣,他進行得也很吃力。他猜測,這種艱難是不是源於他無法確定自己對海德格爾的真實看法。他的有些方面很吸引他,但另一些方面又讓他厭惡:比如納粹主義,對荷爾德林的盜用,以及無情地「將哲學詩意化,丟棄了真理、善良、自由、愛、個人,而這一切,恰恰是哲學家應該去解釋和捍衛的」。他懷疑,是不是海德格爾身上危險的某一面吸引了他,而他貝內特的靈魂中事實上也深深地掩藏著這一面,所以他才無法審視甚或除掉它。當他思考海德格爾時,他是在思考什麼?後來,他再次翻閱了他的海德格爾筆記,並說道:「我很渺小,我無法理解。」

作為一輩子的默多克迷,我曾故意選擇不去讀《傑克遜的困境》,因為我覺得書中流露出的疾病徵兆,會讓我很難過。但現在讀來,我卻驚訝地在其中發現了這樣一段熟悉到離奇的描寫,這說的不正是我自己對海德格爾的感受嗎?確實,我發現整本書都很動人,也發人深省。在這最後一部小說中,默多克讓我們窺見了一個正在失去其一致性和聯結性的心靈(或此在),卻依然擁有——竭盡人力之所能——去將它的經驗轉化為文字的能力和這麼做的強烈渴望。這是薩特、波伏娃、梅洛-龐蒂及本書中的每個人,甚至包括海德格爾,都共有的現象學渴望。

在《傑克遜的困境》的最後一幕中,書名中的角色,也就是貝內特的僕人傑克遜,坐在橋邊河岸的草地上,看著一隻蜘蛛在草葉之間結網。他彷彿與貝內特融為了一體,也突然產生了那種一切都在悄然溜走的感覺。他說,有時候他會感覺到某種轉變,或者是呼吸和記憶的喪失。難道他只是誤解了正在發生的事?這是一個夢?「對於什麼是必要的,我已經走到了盡頭,一個已無路可走的地方。」

他站了起來,但起身時,他感覺到了什麼:是那隻蜘蛛在他的手上爬。他把蜘蛛放回到它的網上,向河走去,然後過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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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bn,568。「從別處」:beauvoir,averyeasydeath,91–2。人不能與死亡發生關係,oldage,492。

「它把現象學從我們身上奪走了」:richardwollheim,thethreadoflife(cambridge,ma:yaleuniversitypress,1999),269。加繆的車禍和手稿:lottman,albertcamus,5。

波伏娃和加繆之死:foc,496–7。薩特和加繆之死:sartre,‘albertcamus’,出自situations[iv],107–12。最初刊於france-observateur(1960年1月7日)。加繆是一個倫理思想家:‘simonedebeauvoirtellsstudsterkelhowshebecameanintellectualandfeminist’(1960),音訊採訪,線上:http:/2014/11/simone-de-beauvoir-talks-with-studs-terkel-。賴特的死和懷疑:rowley,richardwright,524–5。鉍鹽:504。賴特的俳句:有一部分包括在ellenwright和michelfabre編輯的richardwrightreader(newyork:harper&row,1978),251–4。其他的線上:http:u/english/haiku。梅洛-龐蒂之死:ronaldbonan,apprendreàphilosopheravecmerleau-ponty(paris:ellipses,2010),12;gandillac,lesiècletraversé,372;emmanuellegarcia,‘mauricemerleau-ponty:vieetœuvre’,出自merleau-ponty,Œuvres,27–99,這在93頁。

薩特關於梅洛-龐蒂之死的說法:sartre,‘merleau-ponty’,出自situations[iv],225–326,這在320頁。最初以「merleau-pontyvivant」為題發表,出自lestempsmodernes,17eannée,184–5(1961年10月),304–76。雅斯貝爾斯和英年早逝的警告:gens,karljaspers,50(格特魯德寫給阿倫特,1966年1月10日)。海德格爾和格特魯德·雅斯貝爾斯的電報:ibid.,206(海德格爾寫給格特魯德,1969年3月2日;格特魯德寫給海德格爾,1969年3月2日)。

雅斯貝爾斯論諾德奈島:jaspers,‘self-portrait’,3。阿倫特幫助海德格爾夫婦:woessner,heideggerinamerica,109–11。

阿倫特論海德格爾:arendt,‘martinheideggerateighty’,出自murray編輯的heideggerandmodernphilosophy,293–303,這在301頁。最初刊於newyorkreviewofbooks(1971年10月)。海德格爾明白大家在期待什麼:petzet,encountersanddialogues,91。書店的櫥窗:gerhartbaumann,erinnerungenanpaulcelan(frankfurtammain:suhrkamp,1992),58–82,這在66頁;jamesk.lyon,paulcelanandmartinheidegger:anunresolvedconversation,1951–1970(baltimore:johnshopkinsuniversitypress,2006),168。

詩:paulcelan,‘todtnauberg’,出自poemsofpaulcelan,michaelhamburger譯(london:anvilpress,1988),292–5(德文、英文版)。「沙漠般」:heidegger,sojourns,37。「不看到希臘」:safranski,martinheidegger,401(海德格爾寫給凱斯特納,1960年2月21日)。「酒店」和「釋放」:heidegger,sojourns,12,19。雅典:ibid.,36,39–42。

「單一姿態」和「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ibid.,43–4。相機:ibid.,54。埃克塞基亞斯的杯子:ibid.,57,和70n20。它在慕尼黑文物博物館。

「哪裡寫著?」和「根據」:heidegger,‘「onlyagodcansaveus」:derspiegel'sinterviewwithmartinheidegger’,出自wolin,theheideggercontroversy,91–116,這在106頁。這次採訪在他去世後刊於derspiegel(19976年5月31日)。由mariap.alter和johnd.caputo翻譯的文本,最初刊於philosophytodayxx(4/4)(1976),267–85。與魏爾特的對話:safranski,martinheidegger,432,引自welte,‘erinnerunganeinspätesgespräch’,251。關於海德格爾和返回家園這個主題,亦參見robertmugerauer,heideggerandhomecoming:theleitmotifinthelaterwritings(toronto:universityoftorontopress,2008),和brendano'donoghue,apoeticsofhomecoming:heidegger,homelessnessandthehomecomingventure(newcastleupontyne:cambridgescholars,2011)。弗裡茨·海德格爾和「愚人周」的演說:raymondgeuss,‘heideggerandhisbrother’,出自politicsandimagination(princeton&oxford:princetonuniversitypress,2010),142–50,這在142–3頁。籠統地關於弗裡茨·海德格爾,參見zimmermann,martinundfritzheidegger;safranski,martinheidegger,8–9,引自andreasmüller,derscheinwerfer:anekdotenundgeschichtenumfritzheidegger(messkirch:armingmeiner,1989),9–11;和(尤其是‘此-此-此在’和‘月亮上的超市’)luziabraun,‘da-da-dasein.fritzheidegger:holzwegezursprache’,出自diezeit(1989年9月22日)。

「它從人身上收回了」:heidegger,parmenides,85,引自polt,heidegger,174。提出修正建議:safranski,martinheidegger,8;raymondgeuss,‘heideggerandhisbrother’,出自politicsandimagination(princeton&oxford:princetonuniversitypress,2010),142–50,這在149頁。「好些年以來」:sartre,‘j'écrispourdirequejen'écrispas’(未註明日期的筆記),出自lesmots,1,266–7。

《薩特自述》,拍攝於1972年2——3月,1976年5月27日在戛納首映。關於在一起看:beauvoir‘afarewelltosartre’,adieux,85。關於看電視(儘管幾乎失明):todd,unlsrebelle,20。拒絕傷心:sartre,‘self-portraitatseventy’,出自sartreintheseventies(situationsx),3–92,這在4頁。中風、記憶障礙、牙齒問題:hayman,writingagainst,416–17。「虛無」:beauvoir,‘afarewelltosartre’,adieux,65。「薩特,小夥伴」:todd,unlsrebelle,30。反猶主義著作,暴力:sartre和lévy,hopenow,63–4,92,100–103。這些訪談最初刊於lenouvelobservateur(1980年3月10日、17日、24日)。

更不壞些,「思想被創造」:ibid.,73。波伏娃的看法:ronaldaronson,‘introduction’,ibid.,3–40,這在7頁。阿隆的看法:ibid.,8,引自aron,‘sartreà「apostrophes」’,liberation/sartre(1980),49。其他人都表達了關切;edwardsaid寫下了1979年和薩特、波伏娃在巴黎的會面,令人震驚的是,萊維在午餐時代表薩特發言。當said要求聽薩特自己的發言之時,萊維猶豫了一下,說他會在第二天這麼做。他這麼做了,但依據一份準備好的文本,而said懷疑是由萊維所寫。edwardsaid,‘diary:anencounterwithsartre’,londonreviewofbooks(2000年6月1日)。關於這次採訪和薩特與萊維的合作的更廣闊背景,參見j.-p.boulé,sartremédiatique(paris:minard,1992),205–15。

攝影師:hayman,writingagainst,437,尤其指的是在《比賽》中用長焦鏡頭拍攝的一張清晰照片。「他的死亡確實把我們分開了」:beauvoir,‘afarewelltosartre’,出自adieux,127。阿隆和薩特的約定:aron,memoirs,450。「感人的文章」:aron,thecommittedobserver,146。

阿隆之死:stanleyhoman的文章「raymondaron(1905–1983)」,引自newyorkreviewofbooks(1983年12月8日)。波伏娃最後幾年的工作:bair,simonedebeauvoir,611–12;asad,69。「一些模樣可笑……」和「令人難以想象的特質」:forster和sutton編輯的daughtersofdebeauvoir,19,17(katemillett採訪)。肝硬化:bair,simonedebeauvoir,612–13。死亡、葬禮和閱讀:ibid.,615–16。

「我悲傷地想到……」:foc,674。「戴著鐘形帽」:beauvoir,oldage,406。「孩童般的驚訝」:asad,9。

「我出生在巴黎」:asad,10。

《海德格爾:對存在的追求》:默多克的海德格爾手稿(列印版,手寫訂正)在金斯頓大學的默多克檔案中,kuas6/5/1/4;一個文稿版本在艾奧瓦大學(universityofiowa)。部分已經基於justinbroackes編輯的兩個文本出版:murdoch,‘seinundzeit:pursuitofbeing’,出自broackes編輯的irismurdoch,philosopher,93–114。林中空地:murdoch,‘seinundzeit:pursuitofbeing’,出自broackes編輯的irismurdoch,philosopher,97。貝內特的困惑:murdoch,jackson'sdilemma,13–14。「我很渺小」:ibid.,47。

傑克遜最後的想法:ibid.,2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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