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他是你之前那個主人?」
sara:「nonono,他只和我網調過。」
grace:「為什麼沒線下見過面?」
sara:「因為我給他發了我的照片。」
grace:「?」
sara:「而他並沒有要求這樣做。」
grace:「所以他直接結束了和你的網調,就因為你擅自發了你的照片?」
sara:「是,我沒有聽主人的話。」
grace:「你覺得……他合適我嗎?」
sara:「他是我網調過的最好的dom,要不然我不會那麼急著要給他發我的照片。而且,他也說中文。在義大利找到這樣的dom簡直難於上青天。」
房屋的隔音不好,陳斯絨躺在床上發訊息的時候,還能聽見隔壁義大利情侶做愛的聲音。
grace是她,她在工作和網路上都用這個名字。
sara:「他已經消失很久很久了,我也是最近在群裡看見他忽然發了條找sub的訊息。」
grace:「你有再去試試嗎?」
sara停頓了一會。
「他記憶力很好。」
結果不言而喻,他不會要一個不聽話的sub。
sara:「我是聽說你也在找dom,所以就告訴你了。你可以試試。」
陳斯絨把手機倒扣在枕頭上,臥室陷入昏暗。
她最近總是想哭,緊張的時候,焦慮的時候,無能為力的時候。
陳斯絨安靜了一會,重新拿起手機。
「我可以先看看他的聯絡方式嗎?」
sara很快推來他的聯絡卡片。
頭像是一片黑色,名字是c。
簡單,卻也有些過於神秘了。
未知感同時也帶來緊迫,陳斯絨更覺得心跳加速。
可她僅僅通過他的profile就這樣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力量,其實不是一件壞事。
還在義大利讀書的時候,她曾經也試圖找過一個主人。但他太弱了。
千言萬語總結下來就是,她不服他,他沒辦法給到她完全的信賴。
他會失手把她打傷,也會在看見她流血的時候陷入慌張。最後反倒是她自己振作起來,打電話叫車去了醫院。
她沒辦法依賴他,他就不是她的主人。
而陳斯絨現在,極度需要一個可以完全依賴的物件。
她退出這個圈子有一段時間了,過著正常的、獨立的生活,直到最近。
從義大利研究生畢業之後,陳斯絨有幸進入法拉利f1車隊實習。她研究生專業是傳媒與公關,於是實習內容也是與之相關——危機公關。
具體內容是負責車手賽前賽後的採訪輔助以及車隊的危機公關。
法拉利一直是老派強勁車隊,但是這幾年紅牛和阿斯頓馬丁勢頭太猛,上面於是不滿意車隊manager(管理人),前段時候空降了一位新的manager。
新manager名叫romancaesar,陳斯絨第一次聽說時,只覺得這個名字好大,各種意義上的大。但是卻在見到本人之後立馬噤聲。
第一次見面是全隊見面會,陳斯絨個頭一米七,但同那些外國人相比並不出挑,所以大家總給她在前排留位置。
幾百號人站在車隊總部的大廳裡,陳斯絨清楚地看見那個男人從門口走進來。
典型的義大利人身材,高大、挺闊。黑色的頭髮下面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想象到身上上精心練就的肌肉。車隊的朋友說,他是中意混血。怪不得面相有中和的亞洲人長相,於是凌厲、標緻的五官之中又似有柔情似水的儒雅,陳斯絨看著不禁出神。
像是她想象中的主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事後也可以萬般柔情地撫慰她,對她說「mygoodgirl」。
陳斯絨不覺低下眼眸,卻在下一秒被他的聲音重新吸引注意力。
沉而有力的嗓音,像是自帶音響,創造出無與倫比的魅力磁場。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陳斯絨也不例外。
他穿一件黑色義大利手工定製西裝,馬甲、襯衫、領帶一樣不少。
陳斯絨覺得口乾舌燥。
她目光重新垂下去,卻被他搭在桌子上的左手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