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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我失控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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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在開啟影片時就已決定要和她結束這段關係。卻在末尾時告訴她,他改變主意了。

陳斯絨想,是否sara在傳送出自己的照片時,也不曾預料到他會那樣果斷地說結束。

更何況,她並不曾作出任何違揹他命令的事。

陳斯絨無法得知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他作出這些決定,但她清楚地感知到了他在說他打算結束關係時,她心臟裡淙淙湧出的鮮血——她還不想結束。

影片關閉之後,陳斯絨行動緩慢地去重新衝了澡。

從浴室出來,她慢慢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來將自己完全地包裹。

還沒有到她平常睡覺的時間,但是陳斯絨覺得她沒辦法再做什麼了。她想要躺下,她想要躲在溫暖的被子裡。

一種複雜的、難以釐清的情緒沉沉地壓在陳斯絨的心頭。她應該感到高興嗎?

主人說,他原本想要結束這段關係,卻在她自慰之後改變了主意。

原本為什麼要結束關係呢?是因為開啟影片看到的第一眼嗎?

不喜歡她的身材?還是不喜歡她的聲音?

她的背景是否顯得太過簡陋,還是說她鋪在地面的地毯不是他喜歡的顏色?

可是之前聊天的時候,他說他選擇了她。

那麼因為以上那些原因又決定放棄她,陳斯絨覺得不可理解也不可原諒。

她不認為自己有那樣的差,差到在開啟影片的第一秒就讓他有結束的念頭。

可是為什麼在她結束自慰之後,又改變了主意呢?

因為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很騷的女人嗎?

僅僅是因為性相關的東西,所以決定留下她嗎?

陳斯絨的臉埋在柔軟的被子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性是這段關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不能成為這段關係存續的唯一原因。

她可以很坦然地向主人展示她的慾望,也可以做任何主人希望她做的事情,但不可以僅僅是因為性。

她希望這段關係的存續是因為兩個人,而不是僅僅因為他對她的性慾望。

甚至,他其實可以不用告訴她這件事。

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即使他沒辦法給到事後安撫,陳斯絨其實也不會有什麼怨言。這就是網調的缺點,永遠只能隔著螢幕,沒有辦法感受到真實的手掌的溫度。

陳斯絨接受這一點。

但是他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期望她從中獲得獎賞感嗎?因為他原本是要放棄了的。

開心嗎?或許有一些。

但是陳斯絨笑不出來。

聊天的介面停止在陳斯絨結束的那通影片電話。

她其實應該說:主人,晚安。

或是對今晚的事情有所回應。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發。對話就這樣戛然而止,像是懸而未決的筆就停在半空中-

第二天早上,陳斯絨醒得很早。

工作日的最後一天,是部門例行開會的日子。

陳斯絨出門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凍得有些瑟瑟發抖。

法拉利總部在義大利的摩德納,冬天一般不會低於零下,正午的時候溫度有時會達到十度。

陳斯絨穿著長裙,雙手把黑色外套裹緊,匆匆走到家旁邊的咖啡店買咖啡。

店員和陳斯絨很熟,問她今天怎麼這麼早。

陳斯絨小幅度地笑了笑:「沒睡好。」

店員:「tripleshot?(三份濃縮咖啡?)」

陳斯絨笑出聲:「饒了我吧。還是雙份。」

拿著滾燙的咖啡走出店,陳斯絨慢步往公司走去。

早晨的風不小,吹得她髮梢不時拂過臉頰。

熱咖啡從食管緩慢流下去,快走到公司時,陳斯絨的身體已經暖起來。

辦公室裡都開了空調,她把外套脫掉,提前開始工作。

三月份的新賽季已經靠近,最近的新聞稿開始愈發的多。預算帽的原因,車隊不得不大幅裁剪工作人員,以確保有足夠多的資金花費在賽車的改進上。

james說從前公關部比現在不知風光多少倍,現在只剩下寥寥幾分,還得叫實習生也扛大樑。

如今caesar上任,對工作要求更是嚴苛。

陳斯絨檢視著郵箱裡新收到的caesar的郵件,發現時間是義大利昨晚十一點左右。

他人不是在日本嗎?

那個時候應該是日本的深夜了吧。

就連這個時候也還在工作嗎?

陳斯絨不覺頭皮發麻,也更感壓力巨大。

點開郵件,發現是對公關部在新賽季開始前的任務佈置。

陳斯絨下載附件,是一份長達十頁紙的工作要求。

她逐字仔細看完,幾乎要癱倒在位置上。

caesar事無鉅細地給公關部列下來了新賽季的工作內容、工作要求以及緊急事物上報流程。

而陳斯絨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昨天應該還在和日本豐田供應商商談新賽季發動機的事務。

胃裡開始泛出酸水,這是陳斯絨情緒緊張時的表現之一。她命令自己深呼吸了幾次,然後開始了工作。

下午,公關部召開例會討論上午收到的郵件。

james的臉在聽到caesar提前從日本回來並且要參加會議時陰上加陰。但在caesar踏進會議室的那一刻,james瞬間多雲轉晴。

會議一共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主要是james和caesar針對檔案裡的細則做一些具體情況的討論。陳斯絨和其他人多是記錄。

同事從電腦上發來訊息:聽說caesar是在飛機上完成的這份稿子。

陳斯絨假裝還在記錄會議內容,回覆道:什麼意思?

同事:我聽一起去日本的alen說的,caesar著急回義大利,昨天日本時間凌晨叫了私人飛機返程。飛了十幾個小時,一個小時前剛剛落地。

grace:這麼著急回來幹什麼?

同事:應該是為了參加本次會議吧。#搞怪表情。

陳斯絨目光佯裝正常地去看caesar,他正和james討論此次去日本行程的新聞稿。

會議室裡開著空調,他只穿了白色的襯衫和馬甲,深藍色的領帶服帖地收於馬甲之下,銀色的領夾在燈光下泛出瑩潤的光。

他說話有條不紊,聲音比c要更低一些。

不是他。陳斯絨腦海裡不自覺又想到。

她移開了目光。

會議在下班前夕結束,james叫上陳斯絨身邊的同事去草擬新的檔案。陳斯絨把電腦放回工位,拿了杯子去茶水間到咖啡。

週五的緣故,大家都會提前下班。只有他們因為開會現在還在公司。陳斯絨打算續杯咖啡,喝完就走。

茶水間裡沒有人,她在咖啡機裡倒了一些咖啡豆,自己的杯子放上去。

咖啡機很快傳來努力工作的響聲,她後腰靠著檯面,思緒很快飛去別的地方。

忽然,茶水間的門輕響了一聲。

陳斯絨回神,發現竟是caesar走了進來。

他走進的時候,也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公司裡有不成文的規矩,茶水間最好不要關門,保持透明度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陳斯絨剛想開口提醒,caesar卻於她之前發言。

「grace。」他叫她的名字。

或許是靠得近的緣故,又或許是茶水間狹小,caesar聲音更顯低沉。

他走到陳斯絨身邊,在一旁放下了杯子。

清脆而剋制的杯子碰到桌面的聲音,像是也一同敲在陳斯絨的心臟上。

她不覺站直了身子,不再倚靠桌緣。

「你也來接咖啡?」原本想要叫他把門重新開啟的顧慮在這一刻作廢,他人已然走進,陳斯絨不可能叫他再走回去開門。眼下她咖啡要好了,不如自己趁早離開。

咖啡機停止工作,陳斯絨不敢動作顯得太急迫,她假裝鎮定地拿出杯子,甚至還朝caesar笑了一下。

「我咖啡好了,就先走了。週末愉快caesar。」

說完,陳斯絨腳步迅速旋開,朝門口走去。

誰知道,她才剛剛走了兩步,就聽見caesar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grace,你忘記放糖了。」

高跟鞋清脆的響聲隨即停止,陳斯絨心下一亂,忙說道:「抱歉,我忘了。」

她隨後又轉過身子,朝咖啡機附近走了去。

caesar一直在看她。

陳斯絨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了幾圈,都沒有看到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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