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斯絨在義大利常喝的espresso不同,澳洲特色flatwhite則更顯溫和、醇厚,一份espresso加一份奶,簡直將咖啡的苦與酸降到最低,醇厚的奶味佔據不可忽視的地位,在與咖啡的中和中,迸發出唇齒留香的韻味。
陳斯絨謹慎地喝完第一口,然後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dan:「好喝嗎?」
陳斯絨重重點頭。
dan:「你算是背叛了義大利。」
陳斯絨笑得嘴角高揚。
當然不只是因為咖啡好喝,還因為……caesar。
他還算是個體面的人,在陳斯絨提出兩人需要保持距離之後,他就真的開始和她保持距離。
並且沒有要刻意孤立她的意思,剛剛打招呼時,他也朝她點頭了。
雨露均霑,皆大歡喜。
陳斯絨懸著的心再一次慢慢落了下來,上次發生的事情變成了可以徹底翻頁的小插曲,第一場比賽結束之後,她想她終於可以恢復正常同主人聊天了。
來到墨爾本的第三天,賽車開始被允許進入圍場進行練習。
第一次比賽在下一週的週末,週五練習賽,週六排位賽,週日正賽。
三天要進行高強度的賽車活動,整個車隊都會在那時為賽車手搖旗吶喊。
陳斯絨在第一週和公關部同事一起對媒體發來的問題稿進行的篩選和擬定答案,兩名車手都需要在賽前接受多至十數家的媒體採訪,更不用提還有一些公開的活動,這些活動的稿子都需要公關部提前進行稽核和把關。
稽核好的稿子會統一再發給caesar過目,臨近比賽,他大小事全部都要過目。
james私下吐槽,覺得現在公關部壓力太大,事事caesar都要把控,沒有從前的manager在時輕鬆。
於是接收文稿修改意見的工作毫無意外地落在了陳斯絨的身上,說好聽點是接收文稿修改意見,說不好聽點就是當面被指出錯誤,接受批評。
caesar追求效率,要求公關部的人直接和他對接,不要郵件來郵件去,一件小事拖上好幾天。
把所有的檔案列印整理出來,陳斯絨蹭了車手塞斯的電梯卡去到了頂樓。
按響caesar套房門口的門鈴,門很快傳來了電子開鎖的聲音。
陳斯絨屏息、鎮定情緒,而後抬手推開了門。
空曠、簡潔的套房客廳,設計高雅卻並不繁複,深灰色地毯綿延至白牆底端,客廳正中央掉著一個巨大的線條形的燈。
caesar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穿著不似在公司時嚴謹,只一件菸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請坐。」他聲音沉穩,沒有任何格外的情緒。
陳斯絨應聲好,將自己的思緒完全集中到工作上來。
一條深藍色的沙發,比陳斯絨預料的柔軟數倍。她一坐下去,就覺得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
她把身體朝沙發邊緣挪去,確保自己維持較為端正的坐姿。
然後……她發現自己穿的是酒店裡的拖鞋。
臨走之前,確定自己的資料沒有漏拿,確定筆也帶著了,確定衣服不是睡衣。
然後就穿著拖鞋出門了。
陳斯絨面如菜色,她確定caesar一定也看到了。
在caesar的套房裡,caesar自己都還穿著可以隨時外出的衣服與鞋子,自己卻像是很隨意般的穿了一雙拖鞋。
陳斯絨心裡泛起雞皮疙瘩,其實也是小事。但是也不是小事。
好在caesar並沒有在她的拖鞋上有任何的目光停留,他走近,坐到了陳斯絨的身邊。
陳斯絨把文稿遞上去,他開始迅速地瀏覽。
整個過程專業、精準,點出問題,給出解決方案,給公關部省了大量的時間。
討論結束之後,陳斯絨把需要修改的點又複述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和誤解,期間,她手機響了起來。
陳斯絨心一驚,立馬要去掛掉電話,caesar卻說:「接吧,這不是什麼正式的工作場合。」
他既已這麼說,陳斯絨反倒不好不接電話。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d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