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早就忘記還要緊緊攀住主人,好在主人已雙臂將她抱在懷裡。
他的褲腿被淋得透溼,多餘的液體順著陳斯絨的小腿慢慢滴到地毯上。
陳斯絨低低地嗚咽了起來。
趴在他的肩頭,手臂緊緊地重新抱住他。
他將陳斯絨抱得更緊了。
手掌從她的頭髮開始撫摸,到背後,再重新回到頭上。
一遍又一遍。
最後,輕輕地拍著陳斯絨的後背。
陳斯絨哭了很久,其實她也並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哭。
她並不感到巨大的空虛,因此刻主人正在這裡陪著她。
陳斯絨想,她是因為主人哭泣的。
因為主人在這裡陪著她,才流下欣喜的快樂的眼淚的。
主人一直在輕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直到陳斯絨的泣聲消失,從他的肩頭上直起身子。
主人的手停止了,陳斯絨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主人。」
此刻說出口的聲音,帶著柔軟的、潮溼的、饜足之後的撒嬌。
陳斯絨「望著」他,安靜了一刻,說:「我可以摸摸您的臉嗎?如果您不願意,請拉住我的手。」
主人沒有動。
陳斯絨嘴角剋制地揚起,她抬手先摸住了主人的脖頸。
脖頸的中央,是主人凸起的喉結。
順著喉結向上,是一個乾淨、沒有胡茬的下頜。手指溫柔地擦著主人的皮膚,陳斯絨心裡揚起巨大的愉悅。
她繼續向上,摸到主人乾燥、柔軟的雙唇。不厚不薄,恰到好處。
再往上,是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眉眼。
主人的臉頰上沒有多餘的肉,陳斯絨想,他是一個輪廓硬挺的男人。陳斯絨只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主人的頭髮,就乖巧地收回了雙手。
她臉頰忍不住地展現出笑意。
雙臂更緊地抱住主人,而後用自己的側臉蹭了蹭主人的下頜。
像一隻饜足過後的貓咪。
主人抱住她的雙手也輕輕地向內收縮。
陳斯絨似是得到鼓勵,又懇求道:「主人,我能親親您嗎?如果您不願意,請拉一下我的手。」
主人一動未動。
陳斯絨的嘴角於是高高揚起,她心臟在黑暗之中噴湧出無限愛意,而後抬頭朝主人靠去。
男人以為,陳斯絨要親吻他的雙唇。
於是他輕輕低下了頭。
但是陳斯絨張開柔軟、潮溼的唇,
——用力含住了他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