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原本的用具全都換了新的,而後公寓裡依舊只剩下她一人。
她已飢腸轆轆,坐在客廳裡對著美食大快朵頤。
客廳外的風景極佳,靠近公寓的地方是密集的市中心高層,目光再往天邊看,就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山脈。天空一碧如洗,像是陳斯絨此刻的心情。
她飽食過後,心情愉快地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然後躺到了乾淨整潔的床上。
臉龐微微陷落在柔軟的枕頭上,整個人都彷彿飄到了雲間。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打字。
grace:我已經吃完了。
c:希望我現在過去嗎?
grace:下午還要做什麼嗎?
c:你累嗎?不需要為了遷就我說不累。
grace:累,我的身體好像散架了。
c:那下午就睡覺吧。
grace:主人呢?
c:你希望我做什麼?
陳斯絨剋制住嘴角的笑意。
grace:您可以來陪我睡午覺嗎?素覺。
c:素覺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都不知道?陳斯絨忍住笑暗自腹誹。
grace:素覺就是沒有性愛的睡覺,葷覺就是有性愛的睡覺。主人您怎麼這都沒聽過。
c:那你有沒有聽過「熟透的草莓」?
grace:什麼意思?
c:指grace因為挑戰主人的底線而被打紅的屁股。
「什麼什麼呀!」
陳斯絨在床上翻滾著發出貓叫似的叫囂,嘴巴卻忍不住高高上揚,撥出微燙氣息。
grace:睡覺了,勿擾。
c:好,午安。一會我進去吃草莓。
grace:屁股已經好了,你吃不到草莓了。
c:是麼,那我一會確定一下。
陳斯絨已經完全無法忍受心裡的笑意了,她闔上手機,結結實實地在床上翻來滾去,把痴笑埋進被子裡。
怎麼會這麼開心?怎麼會這麼幸福?
不論說什麼,主人都會認真地答覆她。
會耐心地安慰她、哄她,還會這樣逗她開心。
被認真對待、關愛的感覺。
陳斯絨變成一團愈發膨脹的粉紅泡沫,飄著飄著飛去了天上。
飯後的困頓很快來襲,陳斯絨鑽進被子,但還留了燈。
她把眼罩戴上,準備邊睡邊等主人過來。
約莫十分鐘之後,她聽見外面的門開了。
主人的腳步很輕,像是害怕打擾到她,而後臥室的門開了。
陳斯絨收斂表情,假裝睡著。耳朵卻仔細聽著主人的動靜。
很快,主人來到了她的床邊。
身上的被子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陳斯絨沒有穿內褲,因此那隻手輕輕地拉動睡裙就可以看見她微紅的臀肉。
「我說不紅了吧?」她閉著眼睛慢悠悠地忽然開口,「主人今天吃不到草莓咯?」
那隻大手輕柔地在她的臀肉上捏了一把,陳斯絨鼻間溢位撒嬌般的聲響。
主人把她的裙子拉好,重新給陳斯絨蓋上了被子。
他腳步聲漸遠,陳斯絨聽見關燈的聲音。
但是主人並沒有走到床的另一邊,而是依舊走到了陳斯絨的身邊。
陳斯絨察覺到主人沉緩的呼氣就在她的臉龐。
主人在她身旁蹲下了。
「主人……不睡嗎?」陳斯絨遲疑道。
沒有人回答。
「主人還有話和我說?」
「主人……要做什麼?」
陳斯絨話音剛落,下一秒,她察覺自己的眼罩被人摘掉了。
她嚇得立馬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主人把她的手挪開了。
她的眼皮被主人輕輕地觸碰了兩下,陳斯絨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此刻,她知道紅絲絨窗簾的實際用處。
厚重的窗簾布將這間臥室變成幾乎純黑,即使此刻兩人正是面對面,陳斯絨也根本看不清主人的臉。
陳斯絨不禁有些興奮地坐了起來,她雙手捧住主人的臉,低聲道:「主人現在要陪我睡覺嗎?」
主人搖了搖頭。
「還有別的事要做?」
主人點了點頭。
「不會一定要吃草莓吧?」
主人再次點了點頭。
陳斯絨喃喃道:「可是我的屁股都好了,你不能……你不能為了吃草莓再——」
陳斯絨的聲音被人強制掐斷,身子倒著陷入了床榻。
此刻,那雙紅潤的、柔軟的、富有誘惑力的唇瓣,已變成溼漉漉的新鮮草莓。
——被主人含在嘴中用力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