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此時去到caesar身邊絕非是件好事。
james知道,陳斯絨自然也知道。
但她是實習生,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硬著頭皮走到監控室門外,陳斯絨抬手敲了敲門。
她渾身都緊繃著,因為caesar,因為此刻心情冰冷的caesar。
但是門內響起的聲音依舊平靜。
「請進。」
陳斯絨推門,走了進去。
caesar並沒有看過來,他依舊帶著紅色的耳機,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上查理和塞斯比賽時的回訪。
陳斯絨在一旁安靜地站著,並沒有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caesar終於轉過了頭。
他像是也有些驚訝,進來的竟是陳斯絨。
caesar拿下了耳機。
「我沒有叫你進來。」
他話語裡並沒有特別的情緒,但是陳斯絨以為他在責怪自己未經允許就進來監控室。
陳斯絨連忙說:「晚上的媒體採訪,james叫我來把關採訪文案,我以為他和你說過了。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隨便進來的。」
陳斯絨說著就要退出去,caesar說「請稍等一下。」
他說著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片刻,caesar看向陳斯絨:「抱歉,我剛剛沒看到訊息。」
陳斯絨搖搖頭:「沒關係。」
「不是我讓james這樣做的。」caesar忽然又說道。
陳斯絨一怔,不知道caesar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陳斯絨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說是你讓james故意請假換我來的,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caesar今日顯然並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陳斯絨的身上,聽完陳斯絨的話,他也只是緩聲應了一下,而後繼續去看賽車畫面。
陳斯絨的目光從caesar的身上垂去地面。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燒心的感覺。
其實,從那次講明之後,caesar再沒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而此時此刻,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和她解釋,並非是他叫james裝病換她過來的。
他在和她解釋,他不想叫她再誤解。
他其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陳斯絨心裡忍不住這樣想。
目光於是無聲地看去caesar,他眉頭微微地皺著,雙臂交迭,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
陳斯絨忍不住想起網路上那些難聽的話,那些話並沒有在罵陳斯絨,但是她在看的時候仍然止不住的心悸與反胃。
那麼caesar呢,很多話是在直白地辱罵他。
他看到了嗎?
他一定看到了吧。
而接下來,他還要去面對那些直白而殘忍的媒體採訪。
或許是陳斯絨的目光太過的炙熱,caesar再一次偏頭看向了她。
他把頭上的耳機摘下。
「媒體採訪是幾點?」
「八點,現在還有四十分鐘,核對採訪文稿需要提前半個小時。」
caesar點了點頭,安靜片刻,又說:
「grace,如果和我待在一個空間讓你感到不適,你可以去休息室等我。十分鐘後我會過去。」
一而再再而叄,caesar表達出對於陳斯絨的尊重。
陳斯絨覺得,自己不會再遇見任何一個可以說出這些話的上司。
而陳斯絨也確定,自己應該保持專業,尤其是caesar如今已表達出明確的不會再糾纏她的態度。
「和你呆在一個空間,我不會感到不適。」陳斯絨說道,「但我現在的確需要出去一趟,十分鐘後我們休息室見,可以嗎?」
caesar說可以。
陳斯絨就步履輕快地走出了監控室。
十分鐘後,陳斯絨在休息室見到了如約前來的caesar。
她把手中的咖啡杯遞到caesar的面前,「給你的。」
caesar幾不可察地怔了一下,隨後語氣冷靜地說了「謝謝」。
陳斯絨於是轉身去將列印好的文稿放到桌上,caesar拿起咖啡杯送到了嘴邊。
他喝下第一口,忽然定在了原地。
安靜的休息室裡,有明亮而充足的燈光從頂部照射。
陳斯絨偏頭看過來的面龐很清晰,連同她微微彎起的眼角。
「是cappuccino,不是espresso。」她目光澄淨而平和,笑了笑,「喝點甜的,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咖啡杯身在手指的作用下微微凹陷,caesar喉結剋制地滾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