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結束平靜而普通。
陳斯絨提出,想在當天晚上回去。
主人應允,請司機將陳斯絨送回。
離開前,陳斯絨從自己帶來的手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平穩地放在臥室的茶几上。
原本是打算見面開始的時候送給主人的,但是主人的命令打斷了一切。臨走之際,她又想起來,竟有幾分離別贈禮的意味。
司機很快將陳斯絨送回。
她緩步走回屋子,關上了門。
臥室裡的一切似乎在這一刻扭曲、旋轉、而後消失不見。
陳斯絨仰趟在自己的床上。
有持續不斷的、溫熱的液體從臉頰迅速地掉落。
在未經兩人同意的前提下,愛上dom是陳斯絨一人的過錯。
是她一個人觸犯了規則,踩入了這段既定關係的禁區。
主人什麼都沒有做錯。
但是陳斯絨想,她也並不後悔。
她真的能忍住自己的真心,繼續和主人進行那樣的實踐與溝通嗎?
在主人回給她無限讚美與肯定的時候,她真的可以做到只生出快樂這一種情緒嗎?
沒辦法,陳斯絨做不到。
即使是此時此刻,光是想到,陳斯絨的心臟都開始迸發出尖銳的絞痛。
她可以戴著眼罩和主人實踐,卻沒辦法假裝看不見自己的心動。
陳斯絨流了很多的眼淚,但她不怪主人,也不怪自己。
這段關係或許在第一次影片主人認出她的時候就應該停止,只是那時候她對主人的迷戀讓她完全忽視了隨之而來的隱患。
不是隻有主人失控了。
同樣失控的,還有陳斯絨。
陳斯絨在床上沉默地躺了很久很久,眼眶脹得實在太過難受,鼻右餐耆煌ㄆ薹ê粑�
她緩慢地坐起身子,走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
鏡子裡,她的一切都顯得很糟糕。
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兩隻眼睛紅得像是剛從鬼片現場回家,鼻子不通氣,只能半張著嘴巴利用胸腔起伏呼氣。
還好沒有在主人那裡多加停留,不然陳斯絨想,自己的眼淚沒辦法這麼快就停下來。
冷水洗臉之後,陳斯絨的情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其實只是有些傷心。
畢竟她和主人有過那樣多快樂的、美好的回憶。
但主人也說的沒錯,她知道主人的身型,熟悉主人的聲音。眼下,又摸到了那條傷疤。
如果說,身型和聲音都還有可以模糊的餘地,那麼那條陳斯絨親手摸到的傷疤,將會是她可以確定主人身份的堅實證據。
那條傷疤不會那樣快的消失,而下一次只要陳斯絨在現實生活中見到主人,她就會認出主人。
並非是只有陳斯絨走到了窮途末路。
主人也是。
陳斯絨在床上靜坐了許久,最終,她拿起手機給sara發了一條訊息。
grace:我今天和主人說了「我愛你」。
陳斯絨沒指望sara還醒著,但是sara的電話在下一秒打進。
陳斯絨接起,聽見sara驚惶的聲音:「grace,你瘋啦!?」
陳斯絨坐在床邊短促地苦笑了一下:「好像是。」
她把她和主人的事情挑揀重要的節點全都告訴了sara,sara最開始還有些氣憤陳斯絨太傻,但是聽到最後,sara也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sara:「算了,我沒資格說你。想當年我第一天就著急把自己的自拍照發過去了。」
陳斯絨驚訝:「你可沒和我說過你是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發自拍了!」
sara:「這麼丟臉的事我怎麼說啊!我都沒好意思告訴你,我發的還是情趣內衣照。」
陳斯絨忍不住拿著手機笑了一聲。
sara:「你不會生氣吧,我可早就把那人拋在腦後了,要不是那時候你要找主人,我才不會再想起那樁糗事呢!」
陳斯絨:「我知道,說起來,是我謝謝你。」
sara:「算了,還是別謝我了。你看看你現在。」
陳斯絨抿抿唇,平聲道:「我沒有後悔的,sara。」
「我知道,他看起來就很會玩,你是不是爽過了?」
陳斯絨噎聲,立馬說道:「我們沒上過床。」
「真的假的?他性無能?」sara驚歎。
「不是,」陳斯絨握緊手機,「不是,是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都實踐兩次了,你和我說你們還沒到那一步。那你們是在等什麼,等盤古開天闢地?」
陳斯絨又被sara說笑,她斂斂表情,輕聲道:「他……很尊重我。」
陳斯絨話止於此,sara發出意味深長的嘆息。
sara:「最怕男人搞尊重這一套,你說他故意搞感情攻勢吧,尊重人又是最基本的,但你要說他沒搞感情攻勢,那妥妥也是騙人的。不然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還好我是個猴急的人,給他傳了自拍,早早雙向選擇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