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絨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sara接著說:「所以說,你倆遇上就是王八配綠豆。」
陳斯絨:「你……講話能不能文明一點……」
sara大笑:「我就不夠文明,才被你主人剔除選項的。」
和sara聊天是一件太過開心的事情,陳斯絨原本沉著的心情都微微放開了一些。
「謝謝你,sara。我好些了。」陳斯絨說,「你剛剛是不是打算睡覺了,好晚了。」
「沒有,」sara說,「剛剛打算做愛的。」
「啊?」陳斯絨震驚,「那我掛了,你忙……」
「幹嘛?男人我都已經趕走了,現在你還要掛我電話?」
「……對不起……」
「沒事,他剛脫褲子我就打算找理由叫他走了。」
「他太小了。」陳斯絨斷言。
「不虧是我姐妹。」
兩人在電話裡一齊迸發出笑聲。
sara又問:「不過,你有想過他到底是誰嗎?」
陳斯絨趴去床上,沉默了一會。
「其實他是誰,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時常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你能明白嗎?」
「明白,」sara說,「如果現實生活裡,他和你並不時常相遇,那麼在現實生活中認出他,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但是怕就怕,那個男人在現實生活中和你時常有交集。」
陳斯絨重重點頭。
「是,這樣讓我覺得很可怕。像是他其實在無時無刻地監視我,卻又沒有露出一絲馬腳。」
「但如果,他真的就是一直在你身邊的人呢?」sara問,「他其實也沒做出任何的錯事,他也在一開始就坦白他認識你,如果是這樣,你要怎麼辦?」
電話裡,陳斯絨陷入了沉默。
sara又說:「又或者說,一開始就待在你身邊和知道你是誰之後刻意靠近你身邊,其實是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的話,我可以諒解。」
陳斯絨還是沉默,許久她才說:「我不知道。sara,我不知道。」
「完全能理解,」sara說道,「我不是你,沒辦法真的感同身受。尤其是那樣親密的人要在現實中揭開面具,是誰都會害怕的。」
「謝謝你,sara。」
「謝我做什麼。」
陳斯絨幾乎又要流淚。
「這樣深夜陪我聊天,聽我這些矯情死的猶豫反覆,都不嫌我煩。」
「誰說我不嫌你煩的。」
陳斯絨一愣,兩人又一起笑出來。
sara語氣沾了些嚴肅。
「總歸是我帶你進這個圈子的,尤其他也是我介紹給你的。我多少對你有些責任感。」
「這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陷進去的。」陳斯絨說。
「那他聽完你的話之後,有任何回應嗎?」
「我讓他不要回復我,但其實他後來給我回了一條訊息。」
「他說什麼?」
「他說……‘grace,主人可以現在給出回覆,但是c不可以。’」
sara艱難發問:「我怎麼聽不懂,是中國人在說話嗎?」
「他的意思是,作為主人,他可以回覆我,但是作為c,就是包含了現實中的他來說,他還沒辦法給出我回復。」陳斯絨緩聲說道,「或許是他覺得我還不知道現實中他是誰,所以他不能這樣不負責任地給我回復。又或者是,現實中的他對我並沒有這樣的感情。」
「不是,我現在有個疑問,這是中國人講話嗎?他是中國人嗎?」
陳斯絨也愣了一下:「是……啊,他中文沒問題,打字什麼也都沒問題,身體也沒有外國人的體味。」
「那有沒有可能他是愛乾淨且會說中文的外國人?」
陳斯絨沉默了,她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但他中文很好,一點口音都沒有。不過,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sara:「當然是因為他發的訊息,哪有人這樣說話!我差點都沒聽懂!要麼是外國人要麼就是故作玄虛的中國人!」
陳斯絨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sara感嘆道:「果然和我不是一路人。你們倆一個敢說,一個敢理解,天造地設的一對。」
陳斯絨原本在複述主人的那條訊息時,鼻頭又微微酸脹。
誰知道sara的話差點讓她笑出了鼻涕泡。
sara:「那我現在對這個人有了比較深刻的理解,說不定他根本就還是你的微信好友。」
陳斯絨瞪大雙眼,但她知道sara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你現在速速開啟微信朋友圈!」
陳斯絨發出疑問:「嗯?」
「找一個特愛在朋友圈發一長段看不懂的感想的男人。」
陳斯絨:「?」
sara篤定道:
「尤其是那種會自己寫詩然後發出來的裝逼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