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sara在凌晨時分被釋放。那位男子被當場抓獲,百口莫辯。
陳斯絨謝絕了caesar送她們回去的請求,因有一名警察主動提出送他們回去。
返回陳斯絨的住處時,已是週一早晨的四點。
陳斯絨腫著兩個大眼泡,幫sara鋪床,叫她先去洗澡然後睡一覺。
她背對著sara,以為sara已經去了洗手間。手裡的被子鋪到一半,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無論無何都沒辦法再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心臟明明那樣那樣的痛,痛到整片胸口都發脹發麻,身體早就沒有一絲力氣,僅僅能勉強撐著回到家裡。
再也撐不下去,再也撐不下去。
sara早發現她不對勁,從後面抱住她。
陳斯絨再難堅持,大聲地哭了出來。
她轉過身子,後背靠著床沿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對不起,sara。」
sara說:「grace,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
陳斯絨搖頭,淚如雨下:「不……不是,是我現在沒辦法專心安慰你,我不應該這樣,我應該……」
sara從問詢室裡出來就發現了陳斯絨的不對勁,當然,還有她身邊那位男人的不對勁。
陳斯絨一眼都不看身邊的那個男人,只想帶著sara回家,那個男人卻從頭到尾目光都沒從陳斯絨的身上離開過。
即使根本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sara也大概知道陳斯絨現在的哭泣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同樣坐到陳斯絨的身邊,緊緊抱住了她的身體。
「grace,謝謝你救了我。我已經感覺好多了。如果你現在想哭的話,就在我懷裡哭一會吧。如果你想和我傾訴,我也會一直在這裡。」
陳斯絨身體劇烈地顫抖,把頭埋去了sara的肩頭。
她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胸口那團阻塞呼吸的棉花到底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主人其實一直在「看著」她?
還是因為他是caesar?
還是因為,她終於見到了主人?
或許是恐懼、或許是絕望,又或許,裡面也摻雜了喜悅?
還是說,那是混雜了喜悅和恐懼的絕望。
陳斯絨不知道,她不知道因,卻在承受無窮無盡的果。
身體在哭泣中失去所有的力量,只有心臟燒得她忍不住地四肢蜷縮。
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
如果不是sara今天陪在她身邊,陳斯絨確定,最後她一定會沉入無邊的「地獄」。
陳斯絨以為她好了。
她以為她不再是那個因為有新來上司就壓力大到想要躺在地上無法起身的陳斯絨。
她開始可以熟練地草擬公關文案,她開始可以同她的上司進行高效平等的對話。她不再壓力過剩,她不再戰戰兢兢。
陳斯絨以為她好了。
但是她沒有。
失去主人的那一刻,情緒的魔瘴再一次將她完全地籠罩。
失去主人。
她失去主人了嗎?
混沌的思緒之中,陳斯絨在瞬間清醒過來。
她失去主人了嗎?
她失去主人了吧。
因為見到主人,而流出喜悅的淚水。
因為發覺主人根本就是一直在身邊的人,而流出恐懼的淚水
因為主人是caesar,而流出絕望的淚水。
她失去主人了。
如今陳斯絨確定這件事。
如何還能自然地面對caesar,那麼多次他們一起工作時,她滿心認真,而是否caesar其實在慢慢回味她的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