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事情怎麼樣了?如果需要律師,我有熟悉的人選可以介紹給你。」
陳斯絨搖了搖頭:「sara已經走了,那個人被抓起來,她已經滿足了。」
「朋友的身體怎麼樣?」
「沒有什麼大礙。」
「你呢?」
「什麼?」陳斯絨似回神般問道。
「grace,你還好嗎?」caesar問道。
陳斯絨沉默了一會,隨後,她緩慢地拿起咖啡杯。
遞到自己唇邊,遮掩著面部,眼淚就掉下來。
一滴都喝不進嗓子,身體抵抗著,只落出更多的眼淚。
她不再看caesar,而是保持著咖啡杯抵在自己嘴邊的動作,顧不上有多難堪。
「caesar,現在和你說話,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你知道嗎?」
她身子剋制著小幅度地微顫著,卻已不願意再和他多做這些表面無事的佯裝。
眼淚滑落到嘴唇裡,嚐到苦澀的鹹味。
「我一想到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你讓我買咖啡,讓我請……你進屋,我把你誤認為是主人……到後來,我們見面,工作的時候,你是如何看待我……在我向……你抱怨你的時候,你又是怎麼看待我……caesar,我根本沒辦法去想這些問題,每個細節回溯都會讓我發瘋,我愚昧無知得讓人羞恥,心甘情願地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
眼淚也落進溫甜的cappuccino裡,陳斯絨放下咖啡,用手去拿桌上的紙巾,重重按在自己的眼下,遮掩著難以平靜的呼吸。
「我覺得自己像是個小丑,像是活在楚門的世界。在不知道你是誰之前,我甚至沒覺得有任何的不對勁,卻根本沒想到,你就一直在我身邊……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是,我沒辦法……」
陳斯絨用紙巾捂住了臉頰,她哭得很剋制,聲音也從始至終平和。
只有一直在抽動的肩頭,將她的痛苦洩露無疑。
「grace,」caesar的聲音有輕微的顫動,但他很快平復情緒,緩聲說道,「我從未有過任何想要把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意思。工作時間,也絕不會因我們倆之間的事情,對你產生任何輕蔑、鄙視的態度。」
陳斯絨把溼透的紙巾緊緊捏在手裡,垂去腿面。
她說:「是嗎?」可她眼簾只看向冰冷的桌面。
「沒在工作的時候,想到我是如何在你面前赤裸著身體自慰、高潮的嗎?」
「grace,用這樣負面的猜測去評判我,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不公平。」
陳斯絨抿唇微微哽咽,她說:「抱歉。」
「grace,是我應該和你說一聲抱歉。」caesar重新遞給她一張紙巾,「但是我從未對你有過任何輕蔑的看法。」
「……謝謝。」陳斯絨幾乎再發不出來聲音,她說,「我想要回家,可以嗎?」
她不願意再在這裡繼續這個話題,也不願意在咖啡館裡失態。
兩人很快從咖啡館走出,caesar希望送陳斯絨到樓下,陳斯絨沒有拒絕。
早晨還是陽光明媚,此刻已變成陰天。
落葉在風力的作用下形成巨大的漩渦,陳斯絨覺得自己似乎也站在那裡。
不知下一步該往哪走,不知到底哪個方向才是正確方向。
兩人一路無言,很快走到陳斯絨樓下。
陳斯絨無力再去迎接他的注視,只低頭說謝謝,就要離開。
caesar在她身後很輕地喊了一聲:「grace。」
陳斯絨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空蕩蕩的樓梯口,沒有行人經過。
落在陳斯絨眼中的景象,隨著他的聲音逐漸模糊:
「grace,我很抱歉發生的一切。但是從現在開始,我會後退一步,不逼你做出任何決定。」
「但是上次沒能告訴你的回覆,今天還是想說出來。」
「主人的回覆是:我也是。c的回覆是:我也是。caesar的回覆也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