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斯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有些麻木。
心理上,味覺上。
她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但是保持麻木,有時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告誡自己別再沉湎於那些糾結與痛苦之中,生活還要繼續,她需要為這份工作付出百分百的專注。
快速地消滅完這份餐食之後,陳斯絨散步回了酒店。
上行的電梯正要關門,裡面的人看見她,抬手按住了開門鍵。
陳斯絨小跑著朝電梯去,她氣喘吁吁地笑說:「謝謝!」
然後踏進了電梯。
不巧的時間,不巧的地點,不巧的caesar。
安靜的電梯裡,他站在更加靠後的位置。
陳斯絨面向電梯門,整個人僵成失去知覺的冰塊。
電梯門上是一整面乾淨、清晰的鏡子,陳斯絨的眼眸緊緊看著腳下踩住的灰色地毯。
「你還沒有刷卡,grace。」
陳斯絨從僵硬中猛然回過神,她手緊緊捏著房卡,迅速地靠了一下刷卡器。
空調執行的電梯間裡,似有不存在的火爐在烘高溫度,陳斯絨的身體一會冰冷、一會炙熱。
「grace,我們現在只是同事關係,你可以不用那麼緊張。」caesar的聲音緩和而平靜,「我不會把私事帶進工作場合。」
陳斯絨用力地讓自己的呼吸重新通暢。
半晌,她也平靜地回道:「謝謝你,caesar。」
如他所說,caesar後退一步,不會逼她。
陳斯絨心頭湧出一些感謝,也深覺自己該比從前有所進步與成長。
她不該總是讓私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工作。
思緒釐清,陳斯絨也覺得放鬆了不少。
目光緩慢上移,看見身後的caesar也在看著自己。
他目光溫和、澄淨,沒有任何狎暱之感。
陳斯絨安靜了一會,又說:「謝謝你。」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不,」陳斯絨搖頭,「這次是謝謝你上次幫忙救了sara,那天我沒來得及和你說謝謝。」
「不用謝,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上前施以援手的。」
他態度誠懇、也保持應有距離。沒有藉此邀功,想要拉進和陳斯絨的距離。
但片刻之後,caesar又開口。
「如果這句話不合適,我先提前抱歉。但是grace,實踐是有風險的。」
「你是在希望,我不要再找新的主人嗎?」陳斯絨直接問道。
「我沒有這樣的權利。」caesar說。
電梯在此刻停下,玻璃門緩緩開啟,陳斯絨再看不到他的臉。
踏出電梯之前,陳斯絨輕聲說道:
「你說的沒錯,你沒有這樣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