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就說這樣的話。
陳斯絨一怔,皺眉道:「什麼什麼呀?」
而後,別過臉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本心裡緊張得不行,怎麼被他一句話就破功。
氣氛瞬間變得鬆快許多。
caesar就站在一旁,看著陳斯絨偷偷笑完,又收斂面容。
陳斯絨再望過去,便是四目相對。
自然會想到剛剛電話的時候。
身體熱起來。
她目光瞥去別處,「你說的酒吧呢?」
caesar偏身,示意她往外面瞧。
「還有人在陸陸續續回酒店,我倒是不介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現在走。」
陳斯絨去看,真的還有人在一直往酒店走。
她抿抿唇,「不是我故意這樣做,我只是不想什麼都沒做,被人看到卻亂說。你或許不會覺得受影響,但我是個實習生,被人看到我不用想都知道別人會怎麼說。」
「有這樣的想法很好,grace。每個人都有權利保護自己。」
「你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嗎?」陳斯絨望向他。
caesar面色清淡,搖搖頭:「比起酒吧的吵鬧,我更喜歡和你待在安靜的地方。」
他語氣很平和,也沒有任何暗指。但是陳斯絨還是忍不住想到他他們從前實踐的時候。
安靜的、私密的、只屬於他們的地方。
陳斯絨有些後悔了。
再次靠近caesar,主人與他的形象在以光速重合。
主人會說的話、會做的事,如今一一填補上caesar的聲音與臉龐。
陳斯絨不敢再去看caesar。
安靜的小路上,兩人隔著不近的距離站著。
海風不時吹過,吹得陳斯絨的裙襬緊貼住小腿。
「我在這裡把生日禮物給你,然後你可以回去。」
caesar給出大赦。
他將手中的一隻盒子遞給了陳斯絨。
陳斯絨伸出手、又有些擔心地收回:「我不敢收你太貴重的禮物,我還不起。」
「不是價格貴重的禮物,請收下吧。」caesar說。
陳斯絨面色還是有些猶疑,剛剛跑出來的時候的確是有些衝動了,此時才覺得是否不應該。
萬一他真的贈送貴重的禮物,那她就真的是欠了他。
她還不起價格相配的禮物。
caesar見她仍是擔心,他伸手拆掉了盒子的緞帶,說道:「你可以現在就開啟看一下,如果你願意收下,就收下。」
陳斯絨仍還有些擔心地望了他一眼,又去看了看那隻盒子。
盒子顯得很輕,他拿在手上毫不費力。
輕吸一口氣,陳斯絨抬手,開啟了盒子。
裡面只有一張卡片。
的確不是貴重的物品,但是陳斯絨的心跳卻無法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因那是一張紅絲絨卡片。
一陣天旋地轉。
太過熟悉的卡片,太過熟悉的質地。
陳斯絨的手指輕顫,她捏起卡片的一角,掀開至另一面。
看見上面只寫了兩個單詞:
「rmendationletter」
「什麼……意思……」她聲音細成一根線,在風中搖擺。
caesar注視著她,平聲道:「grace,我知道,你一直都對這份工作很看重,也很努力地想要留下來。我私心願意幫你達成這個願望,但是,我瞭解的那個grace是不會願意靠私情留住工作的人。所以,我想一封強有力的推薦信或許更適合作為我的禮物。在我的心裡,grace是一個努力認真、能力上乘的員工,她很善良也很樂於助人,我願意在任何她需要的時候給她寫一封推薦信,當作她永遠的退路。」
這個夜晚,陳斯絨被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包裹了,融化了。
她融化成晶瑩的眼淚,融化成滾燙的鮮血。
喉頭哽咽,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caesar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無關情慾,無關私心。
在性之外,他仍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她的人。
情緒艱難地緩和之後,陳斯絨說:「可我根本還沒給你任何承諾……這樣好不好……如果我們沒能在一起,你可以把這份禮物收回。」
她說話時,有潮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心頭。
caesar用手很輕地撫了撫她的頭髮,鬆開了她:
「grace,我希望你好,並不以我們之間的任何關係為前提。」——
是誰在欲擒故縱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