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車隊今年是否會跌至第六?獲得歷史最差成績?
整個公關部亂成一團。
媒體稿一波接著一波,車隊公關電話被打爆。不僅僅是第二車手的事情,更是要對車隊這段時間比賽的失利做出回應。
當天比賽剛結束,陳斯絨就和公關部其他同事去到酒店的同一間房討論公關事宜。
james同上面碰過面,確認了回應的方向。首先自然還是要否認第二車手的事情,車隊內其實並無區別對待,只是事趕事,連著三場比賽塞斯因車隊的緣故失利,很難不讓人懷疑就是車隊的問題。其次就是車隊最近的表現的確有所欠缺,是和夏休之後的賽車升級有關,車隊會立刻進行有效的調整和改進。
陳斯絨被安排著立馬寫公關回復,其他人去監控網路輿情以及核查媒體發來的稿件。james在一邊準備接下來的另外幾次會議。
一整個晚上,幾個人都沒有閤眼。
陳斯絨自然也是高度緊張,她早就聽說caesar今天一個人抗下了賽後的媒體採訪,可她還沒來得及觀看直播,就被叫回了酒店準備工作。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腦海裡總是不自覺想起很久之前那次,他一個人反覆觀看比賽錄影的那天。
那時她好歹送去了一杯cappuccino,也算是陪在他身邊。
可是現在呢?
他的心情如何?還在忙別的事情嗎?
陳斯絨無法控制她不停皺縮的心臟,胸腔裡好似著火,又好似瞬間冰冷。
……主人。
陳斯絨的眼眶在看著筆記本的瞬間圈紅。
那些被壓抑的、被剋制的情感難以控制地從胸口淙淙湧出,陳斯絨的手指未停,目光在瞬間模糊。
但是下一秒,她就快速抹去淚水。
告誡自己必須要先完成工作。
這一次公關回應的內容更長也更詳細,james有所指示,語氣可比之前更懇切、柔和一些,博取一些粉絲的理解。
凌晨三點,陳斯絨把核對過的檔案發給james,james仔細看過稍作修改,就發給了上面。
早晨七點半,james收到了回覆,說james如果看過沒問題就請直接釋出。
james再次掃了一眼檔案,確認沒有問題,就請陳斯絨上傳車隊的各個平臺。
陳斯絨應道,然後很快把車隊宣告發布了出去。
一一確認釋出成功,陳斯絨從椅子上站起,有些搖搖晃晃地去了洗手間。
冷水洗了把臉,陳斯絨背靠在冰涼的牆面上。她的心臟在異常地皺縮,她的身體在難耐地忽冷忽熱。
雙手抱臂,明晃晃的頂燈照射在她的臉龐上,照得她的心思過分澄明。
她在想他,她在擔心他。
可她到底是在擔心主人,還是在擔心caesar?
這一刻,陳斯絨已經徹底分不清了。
主人有著caesar的臉龐,caesar有著主人的心思。
或許,他們早就已經合為一體。
從洗手間出來,陳斯絨又去幫james。
她隨口問道:「不知道caesar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整宿沒睡?」
james嗓音疲憊:「反正凌晨還有看見他在視訊會議。」
「是昨晚的那個會嗎?」
james:「是啊,開到凌晨一點。之後肯定也忙其他的事了」
「這樣……」陳斯絨聲音漂浮,去幫james拿來檔案,「在這,給你。」
「多謝。」
臨近早晨十點,公關部的任務才幾乎結束。
所有人都累倒在這間屋子裡,橫七豎八地在床上和衣躺著。
陳斯絨收拾完剩餘的材料,擺放整齊,和james說自己先回房間了,她想洗澡換衣服。
james還在收尾手裡的工作,他瞄了一眼手機說:「走之前給我叫個車去聖安德魯醫院,半小時之後。」
陳斯絨停步,問他:「你哪裡不舒服嗎?怎麼要去醫院?」
james拿起手機給她看:「不知怎麼忽然叫我去開會,聽說是caesar昨天凌晨出了個事故,所以去了醫院。」
陳斯絨失去呼吸,她剋制著情緒緩聲問道:「他昨晚不是在酒店開會嗎?」
james聳聳肩:「開會結束之後吧。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別忘記給我叫車。」
陳斯絨有些恍惚地點點頭,拿出手機給james叫了車。
走出房門,她腳步虛浮地來到了電梯門前。
晨早的光線有些晃眼,照得陳斯絨身體微微晃動。
她的房間明明在樓上,可手指伸出時,她卻按住了「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