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要主人坦白到什麼程度?到底還要主人說出怎麼樣的諾言?
足夠了,足夠了。
白色的牆面完全地脫落,多米諾骨牌推倒最後一張。
如果主人甚至願意為了那張平安符而不顧危險,那麼陳斯絨就沒有任何理由再怯懦下去了。
caesar起身,走來了她的身邊。
他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蹲在了陳斯絨的面前。
握住她還在顫抖的雙手,要她從淚眼朦朧中看向他。
陳斯絨胸口還在不停地起伏,但是在caesar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也情不自禁地擁抱了上去。
caesar便順勢將她整個人抱起,站起身子,走到沙發旁坐下。
陳斯絨被抱在他的身上,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側。
發熱、潮溼的臉龐依偎著他的臉龐,眼淚順著她的眼眶墜落到他的臉龐。
鼻尖錯著鼻尖,嘴唇依著嘴唇。
親吻幾乎是本能,陳斯絨抱著caesar的脖頸想要親吻,caesar卻微微後靠,注視著她的雙眼,說道:
「grace,朋友之間不會親吻嘴唇。」
即使是到這樣的時刻了,他也要她先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caesar這裡的答案一直是yes,但他需要知道此刻陳斯絨的答案。
她此刻沒有喝醉,她此刻思緒澄清,而他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陳斯絨的眼淚更甚,像是源源不斷的小溪,浸潤著兩人之間的臉龐。但她知道,她不該回避,至少這一次她必須做出明確的回答。
眼淚被她暫時地止住,她胸口起伏呼氣,嘴唇緊緊貼著他的耳朵。
「主人,我好想好想您。」
陳斯絨開始重新同caesar說中文,她的眼淚再一次失控地湧出。
失而復得、完璧歸趙。
陳斯絨瘦小的身體伏在caesar的胸膛之上,他的手臂交迭,將她完全地、不漏一絲一毫地納在自己的胸口。
最先吻到的是她的眼淚。
陳斯絨怔在原地,仍由caesar將她眼睫、臉頰上的淚珠親吻、吮吸。
而後,吻到她的鼻尖。
最後,來到她的嘴唇。
因哭泣而變得更加紅潤的嘴唇,似乎也變得更加脆弱。
caesar的吻很輕,沿著她雙唇的輪廓慢慢地描摹。
陳斯絨渾身緊繃,只能雙腿、雙臂收夾更緊,以剋制自己想要顫抖的慾望。
她手掌也撫住caesar的臉頰,漸漸地把親吻拿回到自己的手中。
她小心地吮吸著主人的唇瓣,也感受到主人的回應。
一切都太過的珍貴、憐惜。
從所有細小的地方開始重新摩挲,捨不得任何的囫圇吞棗。
陳斯絨細細地去親主人的額頭、眉毛、眼睫、臉頰,而後是鼻尖和微微長出胡茬的下頜。
手指還在撫摸上次眉尾受傷的地方,確認那裡已沒有傷口的痕跡。
親吻終止在下頜的地方,沒有去吮吸他的喉結,更沒有試圖叫他硬起來。
強烈的情感之中,性慾變得不值一提。
雙唇最終依舊與caesar的雙唇重合,在安靜的客廳裡進行無休無盡的親吻與摩挲。
像是要彌補上所有分開的時光。
陳斯絨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但是眼淚依舊在無聲地流淌。
她從親吻中微微抽離,哽咽地喊:「主人……」
caesar親她一下:「grace。」
兩人的身體微微分開,caesar用指腹將陳斯絨的淚痕擦去。黑色的髮絲溼溼地纏繞在她的臉頰,也被caesar一同捋去了耳後。
一張小臉紅彤彤、溼漉漉的,眼睛更是。
caesar問她:「你現在還怕我嗎?」
陳斯絨重重地搖頭。
「我們已經和好了,是嗎?」
陳斯絨重重地點頭。
「那今天先哭到這裡,休息一會可以嗎?」
陳斯絨再一次重重地點頭。
caesar的手指輕柔地撫在她的嘴唇上,又問:
「哭著哭著變成小啞巴了?」
陳斯絨一愣,沒憋住笑了出來。
她笑了,caesar心裡也鬆了口氣。
「我帶你去洗把臉。」
他拍拍陳斯絨的屁股,示意她先下來。
caesar起身,先去關停了廚房的火。
而後,走到陳斯絨身邊,問她:
「你要在我的房間裡洗漱,還是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