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絨總是想,自己其實沒有任何辦法不愛上他。
他擁有即使知道可能被傷害也不憚於坦誠的勇氣和力量。
在陳斯絨退縮時依舊告訴她,他會一直站在原地。
在陳斯絨患得患失時告訴她,他已做好結婚的準備。
他把所有的選項與後果擺在桌面上,確保他的陳斯絨不會再經受任何的猶豫與痛苦。
他是一個比她強大太多的人,卻從未有過任何一次、用任何心機手段接近過她。
陳斯絨想不到任何自己不會愛上他的理由,更何況是在這樣情緒豐沛的深夜。
她不想叫自己總是那樣脆弱得流淚,理智勉強發揮作用,她悶聲「控訴」:「你們義大利人最喜歡花言巧語!」
caesar笑了笑:「還有什麼要控訴的,今天晚上可以一起。」
他也無意營造什麼感人的氛圍,索性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要她開心一點。
「你倒是挺堂而皇之!」陳斯絨輕擂他胸口,就被他捉住手掌平展放在他跳動的心臟上。
「我只是很擅長說真話。」caesar面色平穩,語氣毫無慌張。
陳斯絨微微皺眉。
兩人之前分開時,她一直沉浸在巨大的痛苦與麻木的工作之中。而今天和好,也叫強烈的喜悅衝擊了所有的理智。
此刻,平緩下來。陳斯絨倒是想起一樁舊事。
「說真話?」她裝樣「瞪住」caesar,「你忘記你那時候怕露出馬腳,跟我說你不會講中文?」
陳斯絨仔細盯住caesar的表情,卻發現他依舊自然得很。
「grace,你記錯了。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怎麼可能?」陳斯絨捧住他臉頰,不放過他任何表情閃爍,「就是那次週五下午,你和我在茶水間。」
「我記得,grace。」他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嘴角甚至還有隱隱的笑意,「我當時的原話是‘我母親很早就不和我們一起生活,所以我並不成長在中文學習環境中’。」
陳斯絨愣住,可當她仔細回憶卻發現caesar說得沒錯。他的確沒有說「我不會講中文」。但他那一段話確是實實在在的誤導。
眼下陳斯絨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惡狠狠」道:「你這是詭辯!」
caesar又笑,而後靠近親了下陳斯絨的臉頰。
「這點我不否認,grace。」
陳斯絨「氣極」,裝樣要發作。
caesar抱住她,又在她嘴唇上親了幾下,認真道:
「這件事情我和你鄭重道歉。抱歉,grace。我的確讓你誤會了。」
原本陳斯絨還想鬧鬧,可caesar的道歉態度是在太過誠懇。
「怒火」轉瞬熄滅,再「控訴」只會顯得自己得理不饒人。陳斯絨只能蔫蔫地回他:「奸商!」
可罵完,自己又忍不住埋在caesar的懷裡偷笑。
這個夜晚被所有跌宕起伏的快樂填滿了,陳斯絨變得沉甸甸的,不再那樣輕易地被潮湧搖擺。
翻查舊賬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除了偶做情趣,陳斯絨不願再回憶他們分開的那一段時光,更不願追究任何的對錯之分。
她只記住和主人在一起的快樂,也記住和caesar在一起的快樂。
caesar的求婚……陳斯絨當然也記在心裡。
但她想,caesar其實也知道現在並非是結婚的絕佳時機。他們剛剛開始,而她也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這樣的轉變。
更不要說,她還沒有和家人提起過這件事。
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做出回答的時候,但是陳斯絨知道,caesar也並不會要求她這麼快做出決定。
他只是想讓她安心。
他只是不想讓她再做一片浮萍。
他希望陳斯絨在任何時候想要停下來時,有一片地方是永遠屬於她的。
這是caesar給陳斯絨的承諾。
週日一天,兩人都待在這間別墅裡,如同連體嬰兒。
一同吃了一日叄餐。
傍晚時分,caesar將陳斯絨送回家中,然後自己飛去美國出差。
回到安靜的臥室裡,陳斯絨像是一片緊貼在牆壁上數十年而後被撕下的貼紙,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
摸不到主人的手臂,貼不到主人的身體。
急劇飆升的荷爾蒙在這一刻開始撲空,陳斯絨無法否認,她已經開始想念主人了。
複合的喜悅與暫別的痛苦像是兩股冰火難融的勢力,將陳斯絨的身體撕裂成兩部分。
一方面陷入狂喜,反覆回憶、品味昨晚的所有細節、所有對話。陰唇還微微腫脹,確認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另一方面,也陷入思念的痛苦之中,分明他們才分開了不到十分鐘。
可是陳斯絨又有什麼辦法?
她想每分每秒都貼在主人的身上,臉頰依著臉頰,鼻尖抵著鼻尖。
嘴唇可以隨時觸碰在一起,無時無刻不在接吻,無時無刻不在做愛。
陳斯絨想得心臟發癢,在床上來回翻滾。
把柔軟的被子完全地裹在自己的身上,體會著撥出的熱氣變得更加熾熱。
好想……主人……
好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