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有攝像頭,會議室裡沒有。
陳斯絨被拉進,裙子掀上去結結實實地捱了五個巴掌。
又氣又羞又……刺激、興奮、開心……
整個人化成張牙舞爪的貓咪,卻被主人拎著後脖只能隔空發力。
重新走出會議室,陳斯絨耳後通紅,手掌卻被主人緊緊握住。
想要抱住他的脖子咬他的臉頰,卻也想要現在就搖晃身體釋放無處可去的多巴胺。
怎麼這麼快樂啊?
怎麼這麼快樂啊?
還來會議室接自己,還這樣緊緊地牽住自己的手。
身體簡直就要搖擺起來,血液再次沸騰成粉紅泡泡,幾乎就要帶著自己飄飄欲仙。
安靜的走廊裡,笑聲也開始不加掩飾,陳斯絨甚至開始時不時地連蹦帶跳。
一路走到大樓門口,晚上他們是在圍場這裡開了會。酒店距離圍場有一段距離,但是並不遠。
剛剛還有些大的雨,現在就已經小了很多。
caesar正要去開啟傘,卻看見陳斯絨半邊身子已經走進雨裡,臉龐仰著抬手在接天上的雨。
她並沒有要直接走進雨裡的意思,她仍然在等他開傘。
但是,她喜歡今晚的雨。
caesar開傘的手停頓了一下,收了回去。
「grace,要直接走回去嗎?」
陳斯絨怔了一下:「不打傘嗎?」
「距離不長,現在雨也很小,如果你想不打傘走回去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安靜的雨夜裡,車輛與行人都很少。不遠處有連綿的路燈,帶來溫黃而澄靜的燈光。
caesar說話的語氣平和,並非是在開玩笑。
陳斯絨的心中卻忽然湧起強烈的、不知名的酸與甜。
打傘的陳斯絨是循規蹈矩的陳斯絨,下雨天她會撐開雨傘,同其他所有人一樣,匯入平凡找尋歸屬感與安全感。
而伸出半個身體用手去感受雨滴的陳斯絨是膽怯卻躍躍欲試的陳斯絨,是離開父母堅持要去義大利的陳斯絨,是在網路上找尋主人的陳斯絨,是不顧一切重新回到caesar身邊的陳斯絨。
陳斯絨的勇氣不多,做到這些事已經耗盡她所有的精力。
循規蹈矩,獲得世俗歸屬的安全感,是陳斯絨從前生存的基石。而如今,她從主人身上獲得安全感。
源源不斷的、強大的、永無止境的安全感,來自她的主人。
主人說,如果想要淋雨走回去的話,他可以陪她一起。
如何會再擔心路人異樣的眼光,如何會再擔心淋雨之後回到家的糟糕模樣。
此刻,主人朝她伸出手,陳斯絨有了所有在雨中行走的勇氣。
「我想不打傘走回去。」陳斯絨說。
caesar於是一手收起雨傘,一手拉住了陳斯絨。
細密的、柔軟的雨絲為他們之間織了一張柔情萬分的網,洶湧的情緒在陳斯絨的心頭晃動。
她想,那隻拉住她的手,同時也在為她輸送勇氣。
陳斯絨的手掌也愈發收緊,告訴主人,她收到了他的所有訊息。
言語從來不是他們之間的必需品,歡快的、堅實的腳步同頻在這個雨夜行走。
陳斯絨的笑容變得肆意,黑色的頭髮被風吹著飄搖在無盡的夜色裡。
身旁零星的路人不再成為她的心理負擔。
陳斯絨知道,主人變成了她的「那把傘」。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行走,陳斯絨駐足在一家仍未打烊的咖啡店門外。
門口寫著最後一天營業,因此會一直開到今晚十二點。
「你看。」陳斯絨伸出手指。
caesar也駐足,直接問她:「要不要進去喝一杯。」
「可以嗎?」陳斯絨當然知道主人一定會同意,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循規蹈矩太久,「跳脫」變成一種自帶愧疚的行為,需要獲得允許、需要獲得認可。
caesar直接推開了門,「grace,你想喝點什麼?」
陳斯絨笑意沸騰,抱著他的手臂興趣昂揚地走了進去。
咖啡店裡很安靜,有幾個客人在閒聊,有幾個客人在使用電腦。
燈光刻意調成了溫馨的黃光,配合著悠揚的背景音樂,有種太陽照在身上的暖意。
陳斯絨點了一杯熱可可,是店裡招牌。
caesar也點了一杯一樣的。
「今天我請你。」陳斯絨掏出手機。
caesar笑笑,「謝謝你,grace。」
兩人隨即挑選了窗邊的位置,坐了過去。
窗外,雨勢還是淅淅瀝瀝。
兩人身上溼了薄薄一層,並不顯得狼狽。
陳斯絨把頭髮向後捋好,雙手撐頜,看著caesar。
他倒是一點不侷促,坦然地接受著陳斯絨的目光。
「grace,你的實習考核很快就要到了。」
陳斯絨的實習即將迎來考核,原本去問caesar她是否能夠留在這裡是最最便利的。但是兩人眼下在一起,陳斯絨倒覺得自己去問,是否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變相「要求」。
要求caesar確保自己一定能留下。
而這並非陳斯絨的本願。
因此陳斯絨也刻意一直和他迴避著這個話題,可是現下caesar自己主動提起。
陳斯絨也就點頭:「是,就這幾天。我已經快提交實習總結了。」
「感覺怎麼樣?」caesar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