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caesar。tiamo,caesar。」
很久之前,陳斯絨說:「主人,我想……我愛上您了。」
而此時此刻,陳斯絨確定:「我愛你,caesar。」-
求婚的氛圍並未被烘托得太過傷感,陳斯絨的眼淚很快在大家的祝福與歡快的音樂聲中消逝。
她從「舞池」退出,時不時在角落伸展手指,欣賞自己的鑽石戒指。
陳斯絨知道,此刻的自己不雅極了。
她開始正大光明地坐在caesar的腿上,「貪婪」地欣賞自己碩大的戒指。
「太大了,太大了,太大了!」
她非要抱住caesar的脖頸在他的耳邊「叫囂」。
臉頰笑得緋紅,呼氣也熱乎乎。
caesar抱住她,在她耳畔說:「好耳熟的臺詞。」
陳斯絨在愣怔的下一秒,抬沒有戒指的手去擂他胸口。
雙耳熱得發燙,心臟熱得發燙。
恨不得現在就緊緊趴到他身上去,親他的額頭、臉頰、鼻尖和嘴唇。
整個身子都要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喊:
「主人、主人、主人……」
這晚聚會臨結束時,james和陳斯絨從屋子裡拿出了賀卡。
因為caesar來年不在擔任車隊的manager,因此大家決定給他寫祝福卡片。
兩張超大的卡片,每個人輪流在上面寫字留言,並署下簽名。
caesar自動迴避,走進身後的屋子。
大家輪流在賀卡上留言,陳斯絨讓自己等到了最後。
她清晰地記得,caesar剛來車隊時大家對他的看法。
覺得他苛刻、不近人情,併為他的能力抱有極大的懷疑。
james從前沒有吝嗇過他的冷言冷語,但是陳斯絨卻看見他在卡片上寫:
tothebestmanagerever
與你共事的這一年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美好記憶,你為法拉利車隊帶來了至高無上的榮譽與勇氣!
當然,還有其他同事的留言。
無一不是稱讚caesar的能力與惋惜他的離開。
陳斯絨眼眶溼潤,她抬手擦擦眼睛,接過紙筆。
兩張寫滿祝福的賀卡很快被送到caesar的手上,大家也紛紛同caesar和陳斯絨道別。
外面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雨。
caesar讓陳斯絨留在家裡,他送大家到莊園的門口。
司機一一將人全部載上,caesar在莊園門口目送大家離開。
雨越下越大,caesar站在四處通風的門廊處,開啟了收到的兩張卡片。
密密麻麻的祝福,像是這個夜晚落下的所有雨滴一樣,全部流入caesar的心裡。
他讀得很慢,也讀得很仔細。
直到,賀卡的最後一行。
他那擁有世界上最柔軟心臟的陳斯絨為他寫道:
tomyromance
proudtoloveyou.
yourgraceforever
晚風獵獵地吹過他敞開的衣衫,caesar的目光慎重地、慎重地再次落回她寫的「tomyromance」。
很多年前,caesar開始只叫自己caesar。
母親背叛了他和父親,那個由母親給予的名變成不重要的roman。
他把自己變成家族中模糊的一員,也期待自己可以帶回家族榮耀。
可是,他的陳斯絨記得他叫roman。
雨勢忽大,噼裡啪啦地砸下。
caesar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第一次,他直視自己的firstname。不帶任何家族屬性的,只屬於他的firstname。
他不是誰的附屬,不是哪個家族中不知名的那一個。
他是他自己的roman,也是她的romance。
他的陳斯絨沒有忘記。
這個暴雨的夜晚,他們站在黑暗的兩端。
接caesar回來的司機剛從別墅出發,開往莊園門口。
陳斯絨站在暴雨邊緣,任由雨水濺起在她的腳踝之上。
遙遠的燈光照不到路的盡頭,她在等待他回來。
可她還要等多久,司機還有多遠才能將他接回。
暴雨還在一直下,陳斯絨很想、很想現在就見到他。
踏入雨簾之中,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釋。
很多年前,陳斯絨有衝進雨中的勇氣,卻沒有在雨中散步的心情。
可是今天,她同時擁有了衝進雨中的勇氣,也擁有了在雨中奔跑的心情。
因她知道,她的前方有一個人在等著她。
而陳斯絨沒有看到,此時此刻,她的romance也正在雨中,
——朝她奔來。
——正文完結——